空荡的教室里尽管关闭所有窗户，空气里也还是浸透着湿冷气息。时黎终于想到让司机一起带来的羽绒服，展开盖在木叶子身上。

他瞥开眼问：“这样会不会暖和些？”

木叶子这会儿刚醒来，脑子还没能运转来，她迟缓地点头道谢，拉紧身上的羽绒服。

“我让家里多准备了饭菜，我们一起吃。”

时黎坐正在自己的座位，把饭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推到木叶子面前一份米粥。

木叶子脑袋还有些疼，尽管没什么食欲，看着面前摆放的饭菜也吃下不少。

等她吃完，时黎收拾饭盒拿出去清洗，回来时木叶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木叶子，木叶子……”

迷迷糊糊间，木叶子听到有人喊她。

“把药喝了再睡。”

木叶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动作的，她只是顺从地张嘴，喝水。

等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她再起来时，身体就好很多了。

喝太多水的下场，是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去厕所。

旁边她同桌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样子应该刚睡下不久，她不想打扰她同桌休息。

就抱着这么个诡异的想法，木叶子又忍了一节课，在下课的瞬间，贴着时黎的后背匆匆走出去。

回来时，与陈慕青在走廊上碰到，她看到自己的水杯被人陈慕青递过来。

她接住：“谢谢。”

“你发烧好些没？中午我也让家里准备你的饭菜，没想到时黎他也准备了，我和江余就没留在教室照顾你。”陈慕青探手过来试体温。

“我好些了，谢谢……”

“巧了不用谢，我有道题不会，待会还要问问学霸。”

跟陈慕青讲完题，木叶子已经觉得身体没什么不适。她抬手勾下口罩透透气，冷空气入口鼻的瞬间，她还是低头咳嗽起来。

她同桌偏头问她：“还不舒服吗？”

她忙摇头：“好多了……”

她在想她中午吃她同桌的饭菜、药，以及现在她穿在身上的羽绒服，她之后该怎么感谢她同桌。

这样想来，之前她同桌送她的咖啡，她还没有回礼。

要不请她同桌吃顿饭好了……

“这是中午老师课上记的笔记，你看看，能不能对你有帮助。”

“谢谢。”

木叶子翻开笔记本简单浏览一遍，突然偏头问道：“时黎，这周五你有时间吗？”

她周末假期要去补课班讲题，周五放学那段时间有空闲。周五那天刚好答应刘归帆去看他打篮球，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吃顿饭好了。

时黎正低头看题，这会儿和木叶子说话，他手中的笔就没动过。

他顿了下，说：“有。”

“周五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今天的照顾，你方便吗？”

时黎很轻地眨下眼：“方便。”

关于刘归帆的事情，还是要提前跟人说清楚的，木叶子说：“你介意我上次一起吃饭的弟弟也来吗？那天他们学校组织篮球赛，我们等他结束，一起在附近吃饭。”

等了会，时黎才回应：“嗯。”

木叶子已经看完今天上课的知识点，把笔记本还给时黎：“那我们就说好了。”

……

木叶子撑伞出校门时，远远看到刘归帆单肩背着书包，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等木叶子走近，刘归帆将伞递过来，他小声说：“昨天那人还你的伞。”

不知道昨天刘归帆和他爸爸说了什么，今天晚上补课的刘归帆安静的出奇，直到补课结束，都没说学习以外的话。

木叶子收拾好书包，与刘思文女士道别。

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残留雨水的湿冷气息，木叶子已经提前戴上口罩防备。

刘归帆换好鞋子，朝客厅的刘思文女士喊：“妈，我今晚开车送姐姐了？”

刘思文女士走出来送他们：“你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

刘归帆低头扒拉下刘海，关上门。

这次他们直接去的负一楼，系好安全带，一路无言。后面雨又雾蒙蒙地斜扫下来，木叶子盯着窗外发呆。

车子快到老房区，刘归帆在等绿灯时开口：“……姐姐。”

木叶子转头看过去，她特意注意红灯时间还有四十秒。

“我……”

刘归帆双手按在方向盘上，车前玻璃映照的红光和绿光闪烁。

“我，”他低头闷闷说：“对不起，姐姐。”

木叶子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昨天是我任性了，害得姐姐今天生病……”

木叶子想起她现在戴的口罩，她勾手拉下来说：“我今天的确低烧，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自责。”

刘归帆沉默地盯着前面的数字，绿灯亮起，车子开了出去。

老旧房区前。

“等等。”

他喊住要下车的木叶子，拿出早准备要送出去的礼物：“姐姐你生日快到了，这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木叶子低眼看过去，是蓝牙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