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子留在这间空教室里久久两分钟,收拾好自己,回去班里。
李思怡已经抱来新复印的资料发下去,她同桌正低头看资料,在她走到跟前时让出空,抬眼看到她的眼,时黎的眼仿佛也被刺痛。
他握紧手中笔杆,脊背僵硬地绷紧,呼吸也缓缓放轻。
目光看似很快落在资料上,实则心思全在他同桌身上,默不作声地偷瞥去视线看他同桌。
他同桌低着眼,借着脸庞落下的发丝,遮挡还有些泛红的眼尾,翻看桌上的资料。
她浏览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前桌的杜声听的心惊,他近乎咬文嚼字,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偏偏合在一起,他好一顿费解,才能窥探出冰山一角。
随着身后接连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杜声终于忍不住扭头朝后看去。
看到人学霸低头认真看资料,不受外界影响。
杜声忍不住偏头问时黎:“时哥,这次发下来的资料,你看的怎么样?”
时黎淡淡抬眼:“还好。”
杜声不敢说话了,苦着脸,转回身继续跟仿若是天书作斗争。
二十分钟后,李思怡宣布继续上课。
这样高强度的压力下,杜声耳边出现嗡嗡无序的幻听,往往一回神,就跟不上台上李思怡讲课的进度。
上午的课下来,其他人都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杜声坐在座位上没动。这样重复熬到第二天下午上课时,身体就出现了问题。
他额上生出细细密密的汗液,捂住肚子趴在桌上起不来。
李思怡发现杜声的异样时,第一时间走过去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后来是江余主动提出带杜声去的医务室,李思怡跟着一起过去。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学生,就暂且上自习,时间交给他们自由活动。
陈慕青坐到木叶子前桌,喊木叶子的名字:“叶子,你觉得咱们现在学习的内容怎么样?”
木叶子抓着笔,抬眼:“还好。”
陈慕青笑了:“果然还是你们学霸啊,刚才江余主动送杜声去医务室,其实是江余也觉得压抑。”
“……压抑?”木叶子不解。
“对啊,你和时黎当然不觉得题目很难,可不代表我们也觉得题目简单。”陈慕青拄着脸说。
“我也觉得现在的题目很难。”木叶子情不自禁看去时黎。
时黎听到她们谈话,恰时说:“是难,要用些时间。”
陈慕青觉得两位学霸口中的“难”,和他们口中的“难”不一样,不然杜声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压力压垮去医务室呢。
“唉……叶子,你帮我看看这题。”
大概一小时后,李思怡身为老师,带杜声和江余两位学生回来教室。
等各自都坐在自己位置上,李思怡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轻声问:“是不是都觉得省数竞的题目很难?”
没人回答,李思怡撩开身前的长发:“省数竞的题目是很难,但你们也要知道,这次省数竞考不好,不代表你们往后的人生就大难临头了。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不然你们说,那些不擅长学习的学生,现在是不是都要排队上天台了?”
“你们要清楚,这只是一场考试,仅此而已。”
李思怡拿起粉笔,最后又轻轻放下粉笔:“你们哪个学生,在别的同学眼里都是学霸,就好似天生没有不会的题。每次老师在问还有谁不懂的时候,你们这一时刻都不需要举手。”
“但其实学习就是这样,不会的同学举手,老师再教一遍。实在不行,课下再多花些时间。如果还是不会,我们也没有错不是?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现在,你们可以说说之前不懂的题。”
杜声低头盯桌面,没有出声,是陈慕青举手发问。
李思怡讲过一遍后,再次问他们是否听懂,还点名木叶子或是时黎上去讲题。
总之这次之后,他们的气氛不再这么紧绷。李思怡转变想法,不再追求教学进度。
如她说的,这次考试,本身并不能代表什么,她的学生不会,不代表她的学生不好。
往后李思怡下发来提前复印的资料,专门是为木叶子和时黎两人准备,让他们自学后面的内容。
偶尔李思怡也会主动问他们的学习进度,进行讲解和提点。
时间过去很快,周五放学时,李思怡离开教室,陈慕青问他们:“周末想要一起放松放松吗?”
杜声的兴致不高,江余完全看陈慕青安排,时黎收拾书包没有先回话。
木叶子背上书包说:“我不了,周末我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