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观前街就热闹起来。差役们拿着石灰在地上画摊位线,木匠在入口立“满汉融食夜市”的木牌,木牌上用满汉双文书写,还挂了两串大红灯笼;铁匠铺的师傅送来崭新的清洁桶,红漆刷得发亮;连卖冰块的小贩都推着车来,给每个保鲜箱装冰块。巴图和李掌柜也主动帮忙,巴图帮着抬木牌,李掌柜帮着摆清洁桶,两人虽然没说话,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
傍晚时分,夜市开始摆摊。巴图和李掌柜抽签分到了核心区的相邻摊位,巴图的烤炉旁挂着“烤全羊块(五文/块)”的价目牌,木牌上还画了只小羊;李掌柜的汤包摊旁挂着“蟹黄汤包(五文/3个)”的价目牌,旁边立了块小木板,写着“组合套餐十文”。达木林和张文远穿着青色号服,手里拿着检查表,先检查了巴图的羊肉——新鲜的内蒙古绵羊腿肉,还带着血丝;又看了李掌柜的蟹黄——是当天从太湖捞的螃蟹剥的,鲜得很,两人都笑着贴了“卫生合格”的红签。
刚开始,游客还不多,巴图和李掌柜都有些紧张,巴图手里的刀磨了又磨,李掌柜也反复检查汤包的皮。过了一会儿,有个穿绸缎的客商路过,看见组合套餐的木牌,笑着说:“一块烤羊加三个汤包才十文,倒要尝尝这满汉合璧的吃食。” 巴图赶紧切了块肥瘦相间的烤羊,外皮焦脆,内里嫩得流油;李掌柜也掀开蒸笼,夹了三个白胖的汤包,用油纸包好递过去。客商咬了口烤羊,又咬了口汤包,眼睛一亮:“这烤羊香而不腻,汤包鲜得能飙汁,搭配着吃真是绝了!”
这话一传开,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有带着孩子来的妇人,买了套餐让孩子坐在休息区的木凳上吃;有结伴而来的秀才,边吃边讨论“融食之妙,如满汉一家”;连以前绕着走的本地百姓,也都凑过来买。巴图忙着切烤羊,额头上的汗流进眼里也顾不上擦;李掌柜的蒸笼换了一笼又一笼,手都酸了还笑着说“再来一笼”。有个小孩想吃烤羊又怕烫,巴图还特意找了片荷叶包着递过去:“慢点儿吃,别烫着嘴。” 李掌柜见巴图的奶茶桶空了,还主动递了壶自己泡的龙井:“喝口茶解解腻,你这烤羊配茶也好吃。”
夜里,观前街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红光映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满地的胭脂。游客们穿梭在摊位间,有的边吃边逛,有的坐在休息区聊天,欢声笑语盖过了以前的争吵声。巴图的烤炉前排起了长队,李掌柜的汤包也卖得飞快,两人忙到半夜,算账时都吓了一跳——巴图赚了八十文,李掌柜赚了七十文,比以前半个月赚的还多。巴图攥着银子,不好意思地对李掌柜说:“以前俺总跟你吵架,真是糊涂。现在这样多好,咱们一起赚钱,还能互相帮衬。” 李掌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是俺也太固执,以后咱们就是好邻居,你家要是有事,俺帮你看摊子;俺家要是忙不过来,你也搭把手。”
就在这时,剂子腰间的袁大头突然泛着柔和的白光,“传承维度”的纹路像流水般漫开,通道稳定度一点点涨到326%,白光中“夜市夜融”四个大字缓缓浮现。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几分满意的慵懒:“小子,夜市融食办得不错,晋格进度加6%。下一步去乾隆中期杭州,定‘西湖游船融食制’,让融食有山水雅趣。办不好,罚你在西湖划船一月,无食无歇!”
夜市散场后,巴图和李掌柜特意提着刚买的点心找到剂子,巴图递上一包杏仁酥:“先生,这是俺特意去‘采芝斋’买的,您尝尝。要是没有您,俺们还在吵架喝西北风呢!” 李掌柜也递上一盒桂花糕:“这是俺家娘子做的,您别嫌弃。以后您要是再来苏州,俺们请您吃最好的汤包和烤羊!” 剂子笑着推辞:“不用谢,俺只是做了该做的。你们好好做生意,游客多了,观前街的夜市会更热闹。”
知府也赶来感谢,还送了一匹苏州产的云锦:“先生帮了大忙,这云锦您拿着,做件衣裳。乾隆帝下江南要是问起夜市,俺一定跟陛下说您的功劳。” 剂子笑着收下云锦,心里却想着萨布素的介绍信——等定完西湖游船融食制,就去汾阳槐树巷看看“晋秦堂”的老宅,说不定还能找到祖上留下的菜谱或木牌,也算圆了寻根的心愿。
第二天一早,剂子收拾好行囊,怀里揣着萨布素的信和《苏州夜市融食标》,朝着杭州的方向走去。路过码头时,他回头望了眼观前街,红灯笼还挂在门口,像在跟他道别。风里带着烤羊和汤包的香味,剂子笑着想——这市井的烟火气,比朝堂的规矩更暖,也比寻根的执念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