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泉州港渐渐恢复了活力。陈景元带着文人在货栈里核账,从清晨忙到深夜,算盘声噼里啪啦响,终于算出了合理的“宋雅价”——胡椒每斤比之前高了五文钱,香料每包加了两文,既让海商有利润,又没超出百姓的承受范围;穆罕默德则带着海商在货箱上印图案,陈景元亲手题了词,画了西湖景致,货箱一下子从“粗鄙货”变成了“雅致品”,连搬运的脚夫都忍不住夸:“这货箱印上词和景,看着就不一样!”
海贸文商共航会开办当天,泉州港热闹得像过节。码头旁的货栈前,文商共管会的木牌挂了起来,陈景元拿着账本,穆罕默德握着货单,一起给海外商人报价;宋式福船的桅杆上挂着印着宋雅图案的货箱,船帆上写着“文传宋雅,商通海外”的字样,在海风里猎猎作响;海外商人拿着交子,围着货栈挑选香料,见货箱雅致、定价合理,都争相采购,没一会儿,穆罕默德的货就卖了大半。
穆罕默德握着刚赚的交子,笑得合不拢嘴:“先生说得对!这宋雅价合理,货箱雅致,海外商人都愿意买!俺这就去三佛齐再运些香料来,下次还要印更多宋雅图案!”陈景元也凑过来看,见货箱上的词与景被海外商人称赞,突然说:“以前俺只知‘守雅’,忘了‘雅要懂贸’。这海贸共管,不仅让大宋的货卖得好,还把宋雅传到了海外,比在书房里题诗有意义多了!”
夕阳西下时,王十朋让人把“海贸文商共管方案”刻成了石碑,立在泉州港的码头旁。石碑上写着“文传宋雅,商通海外”的字样,旁边还设了本“海贸共航本”,供文商与海外商人留言。穆罕默德在本子上写了“大宋雅货,海外畅销”,陈景元则题了“海贸共航,宋韵远扬”,字迹虽不同,却透着共同的喜悦。
剂子站在石碑旁,看着文商与海外商人围着本子留言,腰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出耀眼的白光,拓展光渐渐消退,“文商”二字的虚影与“海贸共航”的纹路彻底交融,白光中“文商共航”四字慢慢浮现。他摸了摸印记,能感觉到通道的稳定度从226%涨到了227.5%,这小小的泉州港,成了文商向海洋拓展的典范,让宋雅乘着海船,传到了遥远的海外。
三日后,穆罕默德的福船满载着海外粮源回到泉州港——有从占城运来的稻米,从真腊运来的玉米,足足补足了南宋军粮的三成。消息传到临安,梁红玉的军队因“粮足心稳”,在镇江再次大败金兵,捷报传回泉州时,整个港口都沸腾了,海商们放起了鞭炮,文人们题诗庆祝,连海外商人都跟着欢呼,泉州港成了南宋抗金的“海贸粮仓”。
剂子站在码头,看着卸粮的士兵与欢腾的人群,又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印记,“文商共航”的白光更亮了些。他知道,南宋的文商守序已成功向海洋拓展,接下来,该去赣州了——那里的内陆粮道是南宋军粮运输的关键,也是文商守序在战时的又一重要战场。
果然,没等多久,就有个穿军卒服的人匆匆跑来,递给王十朋一封书信。王十朋看完,脸色一下子变了:“不好了!赣州粮道停了!粮商嫌文人管粮道太严赚不到钱,文人嫌粮商偷运、掺沙坏军粮,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临安的军粮只能撑十日!梁红玉将军急着让先生去调解,再晚,金兵就要趁机来犯了!”
陈景元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宣纸上,穆罕默德也愣了,手里的锦盒差点摔了。剂子捡起毛笔,递给陈景元,又拍了拍穆罕默德的肩:“别慌!赣州粮道是南宋的内陆命脉,咱们必须去调解!俺在泉州港用‘文商共管’的法子解决了海贸争执,去赣州也能用——让文人管账防偷运,粮商管运保时效,文商共保粮道通畅,还能补军粮。俺这就去赣州,定要让粮道重新开起来!”
王十朋看着剂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码头热闹的人群,重重点头:“先生要是去赣州,俺派几个海商跟着您去!他们熟悉运货的路,还能帮您打个下手!”穆罕默德也跟着说:“俺也去!俺在海外运货多年,懂些运输的门道,说不定能帮着粮商改进运粮的法子!”
剂子握着两人的手,望着泉州港的夕阳,心里清楚,文商共航的路还没走完,赣州粮道的调解,将是文商守序在战时内陆粮道的新挑战。可只要文商同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就没有守不住的大宋河山,更没有拓展不了的文商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