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动作一顿,随即转过身来神色认真地走到他的另一侧床头强迫钟瑜与自己对视。
“钟瑜,我也觉得我说的很清楚了。本来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我可以容许你进入我的世界,但这个前提是你不能影响我跟小澜的关系。”
本来就因为生病化疗难受而心情不好的钟瑜就是个泥人这时候也该冒火了。
他“蹭”的一下一手支着身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因为起身有点太急他有一瞬的头晕目眩。
季星瀚见他面色苍白如纸也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扶他,却被对方一把拍开了手。
“你跟小澜的关系?”钟瑜虽然身体虚弱,声音也没什么底气。但他冷的仿佛淬了冰的眼神,和目光的不屑毫不掩饰,“你跟他什么关系?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既然你还在孜孜不倦的追求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那你拿什么给我名分?是让他当三还是让我当三?”
“怎么可能!”季星瀚想也不想的反驳,“小澜对我来说是特殊的,他根本不可能回应我的感情。”
末了他还补了一句,语气委屈,“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瑜被他的回答气笑了,“也是,你跟他要是有一丁点可能都没我什么事儿了。”
季星瀚的那位白月光桑澜并不是个省油的灯。
事实上,季星瀚的这几位任务目标的白月光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这群白月光高度一致的“优良传统”。
因为身份的缘故,再加上这几位任务目标的“专情”,钟瑜可没少跟这几位白月光接触。而这位桑澜因着季星瀚的偏爱,钟瑜甚至没少帮他洗衣做饭。也正是因为这种事情干的多了,季星瀚身边的熟人也都知道钟瑜“帮追求者的追求者洗衣做饭”的舔狗行为,这大半年下来也都见怪不怪了。
不过钟瑜对桑澜这个人其实并没有太大意见,相较于其他几个任务目标的白月光,桑澜甚至已经算是的上是个好人了,以至于抱着“打工舔狗”心态的钟瑜对他其实真没啥敌意。
毕竟归根结底他跟桑澜都是想从季星瀚身上捞好处的。都是一路人,谁比谁高贵?
而且桑澜这个人特别识时务。也就季星瀚这人醉心学术,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单纯。但钟瑜这种早年跟着顾之廷创业做生意,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太多,桑澜这种人,季星瀚对他有厚厚的滤镜,但钟瑜可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虚伪。
不过好在桑澜这人只是贪,但并不坏。他跟钟瑜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钟瑜跟他的关系反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融洽”。
这漫长的尴尬沉默最后还是季星瀚打破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他这幅仿佛是纵容自己的委屈模样,钟瑜简直想笑。
他有些费力的坐直身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季星瀚道,“我想怎么样?很简单啊,你把那枚蓝钻戒指从桑澜那里要回来,我就做你男朋友跟你回去。”
季星瀚的脸色果然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钟瑜,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如果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钟瑜真的蛮想给他一巴掌,把他脑子里的水抽出来的。
“之前你亲口在你的同事朋友面前说的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是我单方面的追求你。只是好心让我在你家借住而已,从无逾矩,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交友和财产分配决定。但你现在不是说要给我名分吗?身为你的正式男友,是不是可以要求你纠正不当行为?”
看着男人越来越黑的脸,钟瑜心里倒是十分爽快,“还是说,你要给我的名分不是男朋友,而是你的全职保姆啊?”
“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不可吗?”季星瀚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钟瑜用这么不客气的话语怼。要知道以前钟瑜可是特别温顺乖巧,对自己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的。季星瀚真的很不能理解,那颗蓝钻戒指虽然价值不菲,但以自己的能力,要不了三五年就能再买一枚更贵更好的。钟瑜若是有脑子的话,就应该借坡下驴,这样他以后才有机会从自己这里拿到与小澜那枚戒指价值更高的。
可钟瑜却只是笑笑,“季教授整天沉迷医学研究,怕是对这社会的人伦道德都拎不清了吧?”
“要不你去跟你实验室的同事们打听打听,自己的男朋友花光所有积蓄给暗恋多年的对象买钻戒,然后一个月给自己五千,并不仅要家务全包不说,还要给男朋友的暗恋对象洗衣做饭。你先去打听,打听完了再回来跟我说到底是谁在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