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雅致的私人医院里,洛染星姿态慵懒地靠在病床上,两个医护人员配合默契地为她消毒,包扎。
姜迟念难得没有拿后脑勺对着洛染星,罕见地转过头来,将小脑袋搁在前爪上,冷冷的神色配上软哒哒的小脸,是个人都想把她按在怀里猛吸一顿。
几步远的病床上,洛染星轻阖双目,脸色苍白地由着医生包扎,神色脆弱且疲惫,让人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心疼。
她的左手手臂上有大片擦伤,沾满碘伏的医用棉片羽毛般落在渗血的伤口上,明明足够轻,却如一记重锤,“咚咚”地砸在姜迟念的心上。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程度,就芝麻汤圆的秉性来讲,姜迟念很难不去怀疑这些都是她故意做的局。
但是,用这些手段留住一只猫简直匪夷所思,是个人都会觉得荒谬。
而且,每当姜迟念的余光扫过洛染星苍白无力的面容时,心总会情不自禁地软下来,丁点大的怀疑顷刻间便散尽了。
专业医生的操作快而准,没过多久就处理好伤口,推着小车快步离开高级病房。
凌夏本想留在这里陪床,卖萌撒娇,用尽招数,最终还是被洛染星劝走了,除此之外,她还让门口守着的保镖站的远一些,别放其他人进来。
将一切交代好以后,她隔着门上的小窗户深深凝视着沙发上的白团子,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有了几分缱绻的温柔。
有一件事情,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
若结果让她满意,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满意……
她只好再用些手段了。
一想到那个结果,洛染星轻眯双眼,定定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白团子,滔天的占有欲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轻柔地伸出手,隔空抚摸着姜迟念的身影,洛染星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病态与偏执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给过你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那目光如有实质,连抵抗力十足的保镖都险些抑制不住灵魂深处的战栗,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转了一圈,回到病房里,洛染星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留下一个可供出入的通道。
紧接着,她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所有的期待与紧张一丝不落地收敛起来,变回了平日里的洛染星。
“糖糖,有没有想我呀?”
单手将姜迟念抱在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洛染星心中多了几分踏实感。
被抱起的姜迟念将两只小爪子搭在洛染星的胸前,撑着自己探出头嗅了嗅纱布掩盖下的伤口,见她真的没事,才恢复成不爱理人的傲娇模样。
“今天发生的事可把我吓坏了,糖糖作为最好,最贴心的小猫咪,陪我睡一觉好不好?”
听了这话,姜迟念一如既往地想翻白眼,余光扫过厚重的纱布时,还是起了心软的念头,顺着洛染星的心意跳到枕头上,将自己团成一个毛绒小球。
“糖糖真乖。”
洛染星用额头贴了贴姜迟念香香软软的小脑袋,没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一时之间笑意更深。
一分钟,两分钟,墙上的电子时钟无声地向前跳动着,洛染星细细地感受着脸颊边的暖意,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确定她睡着了,姜迟念这才欲盖弥彰地动了动,用爪子撑在洛染星肩头,就这样看了她好一会儿。
即使有受伤的缘故,洛染星依然时刻警惕着,她能感受到一抹存在感不弱的注视,却并没有睁眼,只安静地等着她想要的结果。
两个小时飞快流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洛染星眼睫轻颤,缓缓睁开毫无睡意的双眸,不经意间泄露出丝丝期待。
枕头上的体温早已随着时间消逝,洛染星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她想见的身影。
温柔的眉眼顷刻间冷了下来,洛染星的双手攥的咯吱作响,占有欲和怒火在此刻达到顶峰。
好,很好。
姜迟念,你还真敢跑。
唇畔划过一抹自嘲的笑,点点苦涩仿佛将她溺毙,洛染星的双眸变得如深渊般晦暗不明,压抑着被背叛的扭曲和疯狂。
“我不想这样对你的……”
但是,不听话的小猫,总该受到惩罚,才能乖乖待在主人身边,不是吗?
就在洛染星扯开被子下床的前一秒,角落里传出些许窸窸窣窣的脆响,一个布满抓痕的面包划过一个椭圆的抛物线,“啪嗒”一声砸在洛染星腿上。
紧接着,一个小脸灰扑扑的白团子高傲地仰着头,甩着尾巴从角落里钻出来,女王巡视领地一般,轻巧地跳上洛染星的腿。
她神情自然,目光中带着控诉,似乎饿坏了,小爪子搭在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包装袋上,将它按的咯吱作响。
姜迟念甩着尾巴出现的那一刻,洛染星便瞬间呆住了,藤蔓一般纵横遍野的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深处迸发的喜悦。
“糖糖……”
原来姜迟念没走……
她放弃了逃跑的机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
洛染星灿然笑开,星辰般闪烁的眸子有了愉悦和惊喜的点缀,刹那间璀璨耀眼,为苍白的病容增添一抹亮色。
“糖糖,你是不是饿了?”
姜迟念嫌弃地瞥了洛染星一眼,以为她摔到脑子变傻了,立刻抬起爪子,毫不怜惜地给了病号好几拳,想把她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