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弟喜欢独来独往,不喜与人作伴,长老虽说让他带你下山,但若要让他同意,我觉得你需要下一番功夫。”
闻言,扶沅像枯萎了的花朵,蔫蔫的。
看着他的样子,萧明霁先是表示同情,后又再次拍了拍的:“师兄倒是有个好办法,你将耳朵凑过来。”
扶沅原是不信的,可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耳朵凑过去听他的馊主意。
苏晚晚了解萧明霁的性格,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们,谢挽竹则无奈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今年的秋不似去年般寒冷,风褪去了以往的冷冽刺骨,反而温柔如絮,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落入耳中却不觉烦躁。
院中之人持剑而立,衣袂飘动,青丝飞舞,眼中盛满坚毅,那些招式被她练了一遍又一遍,恍如不知疲倦。
“错了。”
低沉的嗓音扰乱这片寂静,扶沅回过头,看见了平日不见踪迹的三师兄站在门外,漆黑的眸子似幽潭般深沉,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
扶沅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剑险些拿不稳,反应过后急急收剑,眼中溢满惊喜,匆匆朝前走了几步。
“师兄,你何时来的?”
“你每日练这些招式都没有发现错吗?”景安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蹙眉盯着她。
“啊?错了吗?”扶沅疑惑地挠头,眼中是不解,“可我看书上就是这样的啊?”
“书上?”景安听到她的话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似是不相信她的话,低声询问:“为何要从书上看,没有人教你修习?”
扶沅听着三师兄怀疑的语气,吃了一惊,“师父说当年你就是这般自学的——”
听着这番话,景安眼角不可抑制地抽动了几下,而扶沅看着师兄难看的脸色,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面低不可闻。
话落,景安一言不发,沉默了会儿,一贯冷淡不辨情绪的声音传来,“你去找一位师兄或师姐让他们教你。”
扶沅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珠子左右转动着,像在打坏注意,然后提着裙子小跑几步到了景安身前,眨巴着眼睛看他:“师兄,你可以教我吗?”
景安嘴角微颤,原本盯着她的眸子迅速移开,没有回应她。
“师兄,不是你让我找师兄师姐教习的吗,你也是师兄啊——”边说着边拉着他的衣摆晃动,眼睛也湿漉漉的地望着他,期望师兄大发慈悲予以回应。
他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扶沅并不放弃,转而去拉他的胳膊,用一种软绵绵的声音请求:“师兄——”尾音上挑,无端掀起几分燥意。
景安认命般阖上眸子,依旧没有回过头,只低低应了声。
扶沅不可置信地朝后退了两步,回过神后内心雀跃不已,连带声音都变得欢快起来,“师兄放心,今后我一定勤加苦练!”
过了会儿,似是想起什么,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师兄,我要去送大师兄他们了,就先走啦!”
景安轻轻地点点头算是应她,扶沅也没有过多停留,得到回应后就咿咿呀呀地哼着小曲离开。
待她离去后,景安才转过头,看着她连蹦带跳的身影,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扶沅迎着朝阳走到山门,就看到大师兄他们已经等候在那,于是立马小跑着过去。
看着她欢快的模样,萧明霁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将她拉朝一边,低声问:“你见到三师弟了?”
扶沅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他之前提的馊主意,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问:“师兄,你说的那个办法真的可行吗?”
“你先别管可不可行,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刚才求着他教我修炼。”
“他同意了?”
“同意了。”
说到这,萧明霁突然重重地拍在她肩上,大声赞叹:“可以啊,师妹,你竟然能让他同意!”
被他的大嗓门吓到,赵扶沅做贼心虚地四处观望,见谢挽竹和苏晚晚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她才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
“师兄,你小声一点。”
萧明霁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凑得她更近,小声说:“师妹你看吧,师兄是不是没有骗你,你只要一直缠着他,他自己会先受不了的,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就会同意。”
“这次就是一个好的开端,你有了更多的机会说服他,师兄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加油!”
说完这句,萧明霁就幸灾乐祸地跑开,又急匆匆地拉走了想要过来的谢挽竹和苏晚晚,唯留扶沅在原地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