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急忙说:“白静禾,我有个朋友来了,是男生,我能让他进来吗?就在一楼待一会儿,不会打扰你的,可以吗?”
“可以啊。”白静禾有些莫名其妙,她没说过不允许带朋友回来。
“好,谢谢!”
看到宋青往楼下跑,白静禾贴心的冲着楼梯口喊:“宋青,我不出房门的,你和你朋友随意。”眼里有些八卦的味道,宋青、男生,稀奇。
虽然认识宋青不久,但仅有的几次语言交流也能大概认识到宋青,她可不像是轻易会这样情绪汹涌的人。
门被很重的打开,屋内的暖气泄出,霍临声才发现自己冻得实在有点久了,宋青语速很快:“你先进来吧。”
走进屋子,霍临声一眼扫完屋内的布局,宋青挪了手边最近的凳子到壁炉边说:“坐这里吧,暖和一些。”
壁炉里的火燃得很旺,宋青摘掉了手套和围巾,暖色的炉火影影绰绰的印在宋青巴掌大的脸上,看起来温暖又觉得温馨。
她在担心自己冷吗?
她细白的右手中指还带着那枚黄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格外的引人注目。霍临声不仅身体暖和了,心也跟着暖和起来,他走过去坐下,又问了一句:“宋青,在这里过得好吗?”
如果不好,能不能跟我回去?
宋青头上还戴着因为担心头发压塌而没有取掉的毛绒帽子,长长的头发被她收到耳后,大大的帽檐压在额头上,脸蛋看起来更加的小巧精致,她点点头:“还好。”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因为钱?
尽管心里不这么认为,但是宋青只敢这么猜测。
霍临声眼神直勾勾的,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请你吃饭。”
宋青被盯得不自在,看了看刚才顺手放在地上的袋子,里面是她买好的蔬菜,她说:“不用了。”
“宋青,我……”
大概再也不能从他口中听到阿青这个称呼了,宋青反复地为此失落。霍临声的话卡在喉咙,宋青看了他一眼,问:“什么?”
“跟我吃个饭吧。”霍临声语气好像哀求,“可以吗?”
霍临声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很饿,很累,忙工作连轴转了一个月,按国内的时间他现在应该在休息,所以此时他不用刻意,只要卸下坚硬的伪装,最真实的自己就足够疲惫,他又开口,可怜的语气说着可怜的话:“我一天没有吃饭了,很饿。”
霍临声打赌,仅凭她的善良,宋青也会答应他的。如若不然,就算他真的下跪估计也毫无作用。
果然,宋青点头:“可以。”
宋青重新戴上了围巾和手套,走到门口时心里又有些担心,霍临声穿的很少,但她的衣服霍临声穿不下。
以前霍临声给她披过很多次衣服,但现在她只能看着霍临声穿着单薄的外套走入寒风中。
然后她就发现她多虑了,他们走出房门,一辆劳斯莱斯就缓缓驶来,车门打开,两人上车,一分钟都不到的寒气影响不了霍临声半分。
坐在车里,宋青为自己的多余的操心感到可笑,也是啊,他是霍临声,怎么会有物质上的烦恼。
车内暖气充足,狭小的空间舒适安逸,甚至比壁炉旁都更暖和,但宋青没有摘掉围巾手套,尽管车子开到一半时她都觉得有些燥热,背心出了汗,脸也通红。
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餐厅门口,店门缓缓打开,宋青望着招牌,霍临声带她来了一家R国特色餐厅。
除了刚到R国时和张意承一起,宋青没有来过市中心,街道干净,不像郊外的林子积了厚厚的雪,宋青才恍然自己的生活好像局促在很小的地方。
不需要打工之后,生活就只剩下家和学校的两点一线,很轻松避世,如果不是室友主动,她可能一天都说不到一句话。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外面的世界没什么让她向往的。
但是霍临声和盼盼除外。
餐厅高雅有格调,原木风的装修配合暖黄色的灯光,玻璃器具反射出频频光束,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大大的内堂只有一桌客人在安静用餐,霍临声找了一处靠窗的座位,挪开椅子对宋青说:“坐这里。”
“嗯。”宋青坐下,客气的说,“谢谢。”
宋青坐在椅子上摘掉手套和围巾,霍临声伸手说:“给我吧,放到那边去。”
宋青递给她,看着霍临声把她的围巾和手套放好,就在她以为霍临声会坐在对面时,霍临声拉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距离很近,和以前一样。
她往一边别开脸,通过反光的玻璃看到自己微微笑着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