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禾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她在R国四年,平时交往的人不多,AA在她的生活中还是几乎不会出现的现象,何况宋青的意思好像不是AA,是报销。
白静禾洒脱的说:“不用了,这能有多少钱。”
“这不太好……”宋青看着她。
“真的不用。”白静禾当然不可能要她的钱,但还是接受她的好意,给了她一个办法,“来日方长,有机会请我喝咖啡吧。”
“可以的。”宋青不再执着,记忆中学校到家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咖啡店。
第二天宋青到学校后察觉到一些异样的眼光,不过她没怎么在意,抬头走自己的路,放学后进了街边的一个咖啡店打包了两杯咖啡。
总感觉有人尾随,但是宋青往回看了又看,身后空无一人,白天出了太阳,晒化了前两日的积雪,但气温好像更冷了一档,宋青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家走。
一楼没有看到人,宋青提着袋子敲响了白静禾的房门。
“来了。”白静禾的声音下一秒响起,开门就看到宋青手里的咖啡袋,有些好笑的说,“宋青,你这就请我喝咖啡啦?我就那么一说,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宋青递过去一个袋子:“我买的摩卡,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另一杯就是纯奶茶,全糖,宋青也可以割爱。
“喜欢。”白静禾接过袋子,“谢谢啦,正好今晚要赶essay,这下不会犯困了。”
宋青回了房间,在网上下单了很多中文的书籍,没有霍临声的批注,外国的书她看不进去,卡在一个词上很久也不想去查翻译。
周管家还是保持着一天十来条的视频,每次都挑盼盼开心有趣的时候。宋青看不到盼盼白天守在门口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道每天霍临声是怎么独自一人带着盼盼行走在寒风之下萧瑟的湖边。
时间过得很快,宋青收到了书,转眼到了圣诞节,将近半个月的假期,宋青窝在房间里看书,瓦尔登湖很难读,三毛的书能唤起她内心很柔软的部分,太多的文字段落,她都会想到霍临声。
时间并没有抚平一切,她的思念如狂,电脑屏幕上是霍临声放大的脸,立体度十足的脸,眉眼深邃,英俊倜傥。
她知道自己有点自私,但那时又实在没有理由把自己的照片留在他那,怕他看到,又怕他不看,最怕他完全想不起还有那些照片。
翟之蓝后来又发了信息,她都没有回,社交账号再没有一点霍临声的消息,没关系,她还有照片,还有一辈子可以怀念。
只是如果知道一点他的消息会更幸福。
可越想越多,如果某天突然知道霍临声身边有了别的女孩——他那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那女孩或许会披散着发,躺在他怀里撒娇。
尽管那个充满香气怀抱从没真正属于过她,宋青还是觉得很难过。
转眼一个月,霍氏总裁醉心工作,流连于酒局饭桌,半夜的书房也亮着强光,外省业务竟也亲力亲为,奔波不断。霍氏年底最后一个月的报表数据翻了一番,待开启的项目比原进度快了一倍,股东们个个笑容满面,只有总裁状态不佳,被司机接着回老宅过元旦。
盼盼也被他带上,元旦放假三天,他准备在老宅待着,盼盼见不到人会很可怜——本来就天天摆着一张可怜巴巴的脸。
盼盼趴在宽敞的劳斯莱斯后座,毛茸茸的头伸到霍临声这边,想和人靠的更近,霍临声一只手放在它身上,时不时的抚摸着它的背。
盼盼跳下车后在庄园里到处闻嗅,在草坪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跟着霍临声进了屋,一家子都在大会客厅坐着闲聊。
盼盼第一次看到这些人,热情的从每一个人身边蹭过去,家人也都喜欢盼盼,不吝啬的夸它可爱,漂亮。
当然漂亮,身上穿的是宋青亲手挑选的黄色小裙子,可爱的蕾丝边在脖子和腰上围了一圈,显得更加俏皮活泼。
沈月明看到霍临声,抓着他的手臂,抬头的眼神掩不住的疼惜:“我宝贝儿子,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平时没好好吃饭吗?”
霍临声不仅瘦了一大圈,一脸的疲态更是掩藏不住,更不打算掩饰。
霍临望也关切的看着,他又带了“好友”回家过元旦,冯开心正捧着盼盼的脑袋玩儿贴贴。
回到家的霍临声仿佛泄了气,不似在外强撑着的模样,放心的露出自己最真实的疲态:“没事,妈,年底工作太忙了。”
这样子大概和他四年前的状态差不多,霍临望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并不言语。
沈月明有些不满的看向霍闻柏,又将视线移到霍临望身上,有些护犊子的说:“你们也别太躲闲,尤其是你霍临望,公司的事你也帮帮弟弟啊。”说着抚了抚霍临声的后背,关切的说,“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你平时也要多注意。”
霍闻柏讨好的笑笑:“这不是陪你嘛,公司的事儿早就交给儿子们了,我现在还去掺和什么。不过临声也别太累,能交代下去的工作别什么都亲力亲为。”
霍闻柏倒也不至于教儿子做事,他两个儿子明显青出于蓝,霍氏底下那么多精英,这样的局面如果不是霍临声自愿的,那他以前做的那些成绩就不成立了。
霍临望觉得无辜,两兄弟分工明确,海外的业务他管着,总部的事儿霍临声一人主持大局足以,更何况他知道霍临声这样不可能真是因为工作。
霍盛平付曼宁也关切的念叨着,吩咐了厨房多做点霍临声爱吃的菜。
霍临声叫家人放心,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放空。
宋青的离开让他痛到现在,家人的关怀能暂时治愈一部分,可多了也没有,久了也没用。爱情和亲情是不一样的东西,霍临声手指无意识抠着真皮沙发,心情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