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霍临声还带着宋青在书房学了一篇文章,宋青没有学进去,试卷也做得一团糟,看着满篇的红色圆圈,宋青把书一关耍赖皮:“哎,这套题太难了。”
霍临声笑得宠溺:“嗯,都是题的问题,以阿青的水平不会做成这样的。”他说的也是实话。
两人一狗,只有宋青知道为什么。
她躺在床上失眠,手里拿着那颗蓝钻,和她手指间的黄钻同样的耀眼,她很想据为己有,可那不是她的。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霍临声出门之前捏着宋青的脸颊笑着说:“阿青,开心一点。过两天休息我们一起带盼盼去郊外散心怎么样?”
宋青扯了个淡淡的笑,表示她高兴。
回楼上检查了一下,一切都很完美,该归还的东西一目了然。她去衣柜找了件足以抵御R国严寒的羽绒服,把收拾好的背包也放在了一起。
机票是下午的,宋青和盼盼好好地玩儿了一上午,吃了午餐把盼盼交给周管家。
背了双肩包下楼,周管家刚好从后院进屋,盼盼刚吃了午饭,舌头在嘴边不停地舔舐。
“周叔,麻烦你开车送我到小区门口可以吗?”
“宋小姐要去学校吗?”宋青要回学校的事情霍临声交代过,他是知道的。
“嗯。”宋青撒谎不眨眼,她也不能说自己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否则下一秒周管家就会打给霍临声。
“您不自己开车吗?那我直接把你送到学校吧。”周管家还是那么周到。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我们都出门了盼盼会无聊的。”宋青早就想好了说辞,越没说服力的理由越不会让人多想。
周管家看着盼盼,宋青出门后这小宝贝也是趴在门口睡觉,不带跟他玩儿的。但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不再坚持:“好吧,那我送您出去。”
宋青蹲下揉了揉盼盼的头,又把小狗抱在怀里,像每一次出门一样嘴里念叨着很多话。
别墅附近不好打车,宋青在周管家的车上就约好了网约车,壕气十足的选择了舒适出行,贵两倍的价格,车况会好很多。
以前赶时间打工总是能打到异味很重的车,无论天寒地冻宋青都要开窗,有时候一生病挣的钱都不够买药的。有的苦能不受就不受,她卡里的余额给的底气。
机场好远,司机带着块看起来很高档的手表,跟宋青说自己是无聊跑跑网约车,体验生活。
宋青礼貌的嗯了一声,没有交谈的欲望。
上万公里的行程宋青连托运的行李都没有,背着小小的双肩包坐在候机大厅等待,她到得很早,第一次出国,怕误机。
鹰岛别墅,保姆上楼收拾完房间,下楼的时候嘴里嘀咕着什么,被正在检查客厅设备的周管家喊住:“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要养成嘀嘀咕咕的习惯,平时不注意,万一哪天叫先生听到多不好。”在这样的豪宅里工作更要注意素质,要专业。
保姆阿姨委屈极了:“周管家,我看宋小姐房里很奇怪,和往常好不一样。”
周管家斥责道:“那也不是你该操心的。”
保姆往后院走,走到一半实在忍不住:“周管家,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简直很奇怪,那些东西怎么能那么放。”
周管家像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吓唬道:“瞎说八道,想罚工资了?”他从不进宋青的房间,男女有别,他还是个老头,可不敢这么不尊重人。
保姆瘪了瘪嘴,知道周管家是吓唬自己的但也不敢吱声了。
周管家在查完楼下又去查楼上,五层楼的设备够他忙活好一阵了,设备都没问题,可他却越想越不对。
宋小姐今天好像是有点反常,她出门从来都是自己开车,他刚开始没注意,但保姆也说奇怪,周管家脑子里突然想到,宋小姐今天出门没叫盼盼等她回来。
主人家的事情他不敢过问,但前两天先生和宋小姐的反常他未必没发觉,想到这儿,周管家顾不得多不多余,给霍临声打了个电话。
霍临声在跟金融部门开会,私人手机响起,霍临声看了一眼号码,把电话给了陈特助接。
陈特助走出会议室接听:“喂,周管家。”
“先生。”周管家顿了一下,“是陈特助吗?你告诉一下先生,今天宋小姐……”
“好的,周管家,我会转达的。”
“行,麻烦陈特助了。”
陈特助进了会议室,会议进行到一半,正是重要的时候,陈特助一衡量,还是觉得要先说事儿,走到霍临声身边低声传达了电话里的内容。
听完之后,霍临声捏紧了拳头,深邃的眉眼变得阴沉,冷冰冰的说了散会。
“马上查出她现在的位置。”霍临声往办公室走,对陈特助发号施令。
两分钟不到,陈特助就抱着平板进来,直截了当:“霍总,宋小姐今天下午六点的机票飞R国,现在显示已经检票进了候机楼。”
霍临声迅速起身:“去机场,联系好别让她上了飞机。”此时过去,算上提前登机的时间,他有可能赶不上。
“是。”陈特助跟在后面,在电梯口发了信息给司机,两人下楼时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大楼门口。
“开快点。”一上车,霍临声对前排说了三个字。
陈特助坐在副驾驶联系机场的人,霍临声坐在后座眉头紧锁,司机不明所以,在后排的指令之下将油门踩到了底,抓着方向盘的双手憋出了手汗,润湿了白手套。
霍临声沉着一张脸,安静的可怕,满脑子都是宋青这几天的表现,昨天的她收下蓝钻,乖顺又听话,原来是因为懒得跟他多说,不妨碍人家打定主意要走的啊。
一跑还要跑到R国,行,真行。
她就看看自己到底跑不跑得掉吧。
宋青坐在登机口不远的排椅上等待,广播里已经在通知十分钟后开始登机,登机口排了长长的队,宋青不愿和人去挤,准备等人少了再去登机。
登机口在候机大厅的尽头,宋青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等候的大飞机,要带自己去往异国他乡的大家伙,和平时回C市的飞机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就让她心跳加速了呢。
排队的人都上完了,宋青起身去登机口检票,登机牌从机器一过,检票员笑着把登机牌递到她手里,用非常标准的服务式语气说:“女士,您的登机牌有点问题,请稍等。”
后面还有人要检票,宋青很配合的接过登机牌,退到一旁的位置等待,等看到后面再无一人时,宋青把自己的所有证件都递给检票员:“你好,麻烦再帮我过一遍吧。”
检票员接过证件操作一番,还是说:“女士,您稍等一下,您的机票有点问题。”
她一个守法公民,能有什么问题,难道是留学机构给她办的签证有问题?但她前面的证检都过了啊,宋青好奇问道:“什么问题啊?”
话刚落音,她的手就被人撰住,霍临声的语气凶狠:“你说什么问题。”
手腕被抓得生疼,宋青转头,一脸惊愕的望着罪魁祸首,后面还跟着站的笔直的陈特助。
“霍临声?你……”宋青明白了,他的机票没问题,是霍临声的神通广大,“你要干什么?”
她一身黑,肩上懒懒的背着粉色的双肩背包,披散着头发,只看到小脸白皙,霍临声眼神凌厉的盯着她:“你说我要干什么?”
宋青梦中说梦:“你来送我?”手又被抓得更疼了。
“呵。”霍临声被她天真笑了,拉着人就往外走,“宋青,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干什么,拉我去哪。”宋青被他拉着往前走,速度快到她跟不上,“霍临声你抓得我好疼。”
霍临声松了手劲,但宋青依旧挣脱不了。他放慢了脚步,宋青干脆蹲在地上与他抗争。
机场人来人往,见到这场面也只当小情侣在撒娇赖皮。
霍临声转头,只听见宋青理直气壮的声音:“我的飞机要飞了,你还带我去哪?”天大地大,还能大得过她的飞机要起飞吗?
“呵”霍临声冷哼一声,睥睨着蹲在地上的宋青,差点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啊。”
她到现在还认为她能走得掉?
宋青从来没有见过霍临声这幅表情,居高临下,怒发冲冠,即使前两天他生气也没有这么可怕,她有点心虚,好言相对:“不是,霍临声,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我的飞机真的要起飞了。”
机票很贵的,她不想浪费了,毕竟往后的每一天都需要花钱,国外的日子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
“带你回去。”霍临声拉起蹲在地上的人,“你再这样我扛你起来不是问题,你自己选。”
宋青什么都还没说,就被拉着往前走,霍临声力道小了很多,两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两个牵手赶路的小情侣。
“我……”她的飞机真的要起飞了。
“闭嘴!”霍临声厉声制止她再说话。
认命的上了车,一路无言,霍临声黑着一张脸,宋青心里难道就很爽了吗?
出门不到半天,原本此时已经飞在万里高空的宋青又回到了鹰岛别墅,盼盼激动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跟着牵手的两人蹦蹦跳跳的上了二楼。
把人扔进卧室,霍临声才看到她房间里的场景,被拖得锃亮的地板和整齐的床,床上两张银行卡,一个红色丝绒质地的盒子,还有昨天他刚拿给她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