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声转身:“那就抱着。”
说着他就要把人抱起,宋青急忙后退,差点退到喷泉池里,被霍临声拉住,一副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她。
宋青低头:“还是背吧。”
她很轻,趴在他背上他感觉都没什么重量,霍临声走得很快。
街区离家不是太远,只两个路口,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宋青趴在他背上脑子越来越晕乎,走着走着开始说胡话:“好烦啊……”
“烦什么?”
“我还想再喝一杯……”
“……”
“霍临声,我不想去学校。”
霍临声一愣,随后说:“好,那就不去。”
“我想洗头了……”
霍临声笑笑,明白过来她此时的思维有多混乱了,应道:“明天再洗。”
宋青哼唧了一声,换了一边脸趴在他的肩头,嘴唇若有似无的碰上他的脖颈,呼出淡淡的酒味,呢喃道:“有点冷。”
入夜有了淡淡的凉意,但出来并没带外套,霍临声手上的力度紧了紧说:“马上到家了,忍忍。”
她在他的颈间用力地嗅了嗅:“霍临声,你好香啊。”
“……”霍临声无奈的笑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听到这种话,更没想到这话还是失忆后的宋青喝了点酒说出来的。
他还在笑,背上的宋青又继续说:“你做的稀饭好好吃。”
“!”霍临声噎住:“那以后再给你煮。”
“……”
她话好多,一会又说盼盼,一会儿又说要洗澡,总之天马行空,想到啥说啥。
已经走进小区大门,宋青意识越来越模糊,环在他肩膀的双手力度也越来越轻,声音越来越小的说:“你好香……”
感受到他的变化,霍临声俯身挪了挪她的位置说:“阿青,等会儿再睡。”
宋青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不觉就要往一边倒,霍临声抓住她的手挪到身前,像抱考拉一样把人抱在胸前。
宋青两只手晃晃悠悠的悬在空中,被霍临声稳稳的抱回了家,开门,关门,换鞋,他抱着人也全然不影响操作。把她放回房间后,霍临声挪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床边守着。
宋青已经睡熟了,由于酒精的作用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眼放松,神色自若,嘴角防佛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霍临声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她一副安然入睡的样子,看起来对他毫无防备。霍临声笑了笑,伸手给她顺了顺头发,对着熟睡的她问:“阿青,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笨蛋,我对你没那么单纯的!”
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想到上次从酒吧把她接走,她也是这么沉沉的睡着,他继续说:“以后不许再喝酒了。”
他用手描着她的眉眼,鼻子,脸颊,嘴唇,下巴,最后落在耳朵上,揉着她的耳垂说:“除非和我一起。”
他盯着她的脸,手抚上脸颊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看着。宋青真的好看,可他不是因为好看才这么一直盯着她看,这张脸是他日思夜想四年的,和她重逢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触碰和注视这张脸。
他太想她了,看不够,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的眉毛浓密,指腹从上面划过,顺势又往下,没忍住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手心贴上她的侧脸,还不足他巴掌大的小脸透着粉红。
那口日出天青并没有让宋青等到日出的时候才醒,因为霍临声一直在摸她的脸,揉她的发,摩挲着她的手。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揉了揉脸上痒酥酥的地方,然后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人,小声开口:“霍临声,几点了?”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平时跟他说盼盼好可爱一样的平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与软糯,看起来甚至比熟睡时对他还要放心。
霍临声收回手,点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马上12点,你睡了两个小时了。”
她闭着眼睛点点头,脑袋还有点晕,困意也浓,侧了侧身眼睛不太能睁得开,但是霍临声还在旁边,她克服困意睁开眼睛看向他,刚想开口让他回去睡觉就听到他先开口:“阿青,对我这么放心啊?”
宋青这才坐起身,双手拉过轻薄的凉被把脖子以下全裹住:“你又不是坏人。”
霍临声看着她补救的样子,轻笑调侃:“哦,我以为是因为我身上香,你喜欢呢。”
记忆一点点回笼,她想起了刚才的全过程,她真不是故意的,晕乎乎的说的话没有经过大脑。
宋青把头低下:“什么……”
霍临声不打算放过她,眼也不眨的看着她的头顶继续说:“回来的路上你说我好香,这就忘了吗?”
他语气中还有些故作委屈,防佛宋青是一个撩完就跑的渣女。
宋青此时只能装傻:“你别乱说,你是不是听错了?”
霍临声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等着看她的反应。
“我要起来洗澡了,你快回你的房间吧。 ”
霍临声抿嘴点头:“你说我香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宋青忍不住了,起身下床站的离他远了一点:“你、你别乱说了,我真的要洗澡睡觉了。”
霍临声这才起身,笑着放过她:“那就只能当你是喝多了胡言乱语,行,你快去洗吧,我不打扰你了。”
霍临声出去关好门,宋青才露出一脸懊恼的样子,她当时确实有借着酒精壮胆豪言的想法,说那一些话也算是一半真心一半无意。
她拿皮筋绑了一个丸子头,从衣柜找出睡衣走进浴室,很快的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虽然知道霍临声和往常一样就在隔壁,但今天又不同于往日。
霍临声也很快洗漱好,躺在床头拿过那支柚子叶摇了摇,青涩的柑橘苦味就散发的更浓,他勾唇自言自语:“你喜欢的味道,当然会觉得香了。”
出国后的某一天,霍临声思念如潮,想到某次宋青把刚吃进嘴的一瓣酸橘子吐出来后,把剩下的一整个橘子都递给他吃,霍临声没吃,但那个橘子放在课桌上被他闻了一天。
于是他找了个调香室,待在里面一整天,无数次的配比实验过后,调出了他后来用了四年的味道,那本不是他的味道,只是他用来替代宋青的嗅觉载体,是他的相思。他用这个香味想她,也用这个香味来怨恨她,后面才慢慢习惯,最终成为他的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