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珏言。”
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要你助我。”
卿清眸中的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绝色,挑逗的心思被眸中的野火烧掉了芽。他点头称好,不问半分缘由。
尹钰言干什么都是淡然的样子,连自己说这样的话也只是淡然的点点头,什么都不过问。
眼下,卿清瞧不懂尹钰言了。
“那你呢?”
卿清问得尹钰言发愣,一瞬尹钰言没有反应过来。
他怔了一下,反问:“什么?”
卿清看着尹珏言懵懂的模样不由得怀疑,他当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现在自己所想要的暴露在他面前,只要他的一句话,自己就会没有后路与前路,自己的路只是他轻飘飘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他那样的淡然就答应了自己,甚至没有加上他自己的条件,没有说出他想要什么。
卿清是不信的。
不信有人天然的对自己好,因为身边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人。
抬眸瞧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沉思,心中冷哼一声,又说:“玉郡王可想好了?”
话落他摇摇头,一瞬,卿清的心紧了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答应助自己了现在摇什么头。还是说他认为自己达不到利用的价值,没有用得上的地方。
卿清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石头一般打在柔软的心上,尹珏言疼了一下又一下。在她眼中不过是有利可图的人而已,面对卿清的一句句问话自己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怎么说自己想要什么?
卿清下意识的咬着唇内的软肉,紧张兮兮的盯着尹珏言的反应。
他面色如常就那么淡然的看着自己,眼中没有一分的意外,他应答了但又摇头,忽上忽下的回答让卿清心中纠结。
自己突然这么说,是对还是不对。
情绪冷静下来反复想着刚刚所说的话,仿佛一盆冷声浇在头顶,凉了个全身。
人心难测,自己在听镜传闻下,冲动了。
卿清面上闪过的情绪尹珏言全部看在眼中,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问道:“你…不喜现在吗?”
闻言卿清愣了一下也只是轻轻点头,并未详细说出来。
她这一个小动作,那就够了。
“我会助你,听你差遣。”说着尹珏言弯腰比卿清矮了几分,额头轻轻贴上她握着伞柄的手背,一触即分。
再装傻充愣也遮掩不了眼中的情绪,卿清皱眉看着他的动作。
堂堂一个异姓亲王,居然这般的自愿屈于自己之下。
卿清突然感觉手上的伞柄烫手,立马松开将手揣进衣袖之中。正了正神色:“郡王何必这般,若是传出去怕是郡王的名声就要不得了。”
尹珏言知道,但这才是最好的投名状。
这才是能握在她手上最好的把柄。
他弯着眉眼浅笑:“名声就是给卿姑娘的投名状,我必定助姑娘所想的一切。”
尹珏言所说的一切太过于笃定,太过于美好了。美好到卿清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这般的信任自己。
卿清几番张口想要问些什么,却怎么都没有说出来,仿佛尹珏言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给了自己答案。
“我想要。”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句话有了双向利用的苗头,卿清心中才安心了一些,面上紧绷的神情一松问:“玉郡王所想是什么?”
看着面前眉间喜色的人一瞬失笑,原来在等着自己提要求。
思索半刻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想要卿姑娘助我,正一正家风。”
尹珏言说完卿清一愣,家风?自己如何正他人的家风?
卿清呆愣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打趣道:“郡王莫不是想不出来,暂时扯一个理由来诓骗我的,时间不打紧的……”
“不是。”尹钰言突然出声打断卿清的话:“就是刚刚所说的,卿姑娘可知道我的处境?”
卿清一怔,京中传闻多变,自己也深知有些不可信。
但听得最多的传闻不过是京中儿女的常谈,不过是一些公子贵女之中的事情,今日哪家办得什么宴会,明日有着什么说法。
朝中律法,私下议论皇室乃有罪之行为。
且说是这样,但民间的闲话可闲不下来,前因后果,早在民间研究了一个透彻。
“异姓亲王。”卿清缓缓开口,仔细从记忆的底处搜寻着蛛丝马迹:“先祖护驾有功,与家眷又在征战中多次添补将士所需的军衣、军粮和银钱。后先帝登基称帝,第一件事便是处死了当年战乱陷害之人,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将有功之人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