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你大了点儿，真不愧是小哥哥，”白奶奶看着叶修，眼中带着赞许和怜惜，“心里是真疼弟弟，竟然……真就能控制着自己‘饿着’，也要把‘粮食’让给弟弟多吃点。”她顿了顿，回到红绳，“那绳子啊，听你奶奶提过一嘴，但我没亲眼见过，更没碰过。它……不是应该被你们家收起来了吗？”她眉头微蹙，“我猜啊，那东西可能是个‘隔气’的物件。本身或许是个好东西，能挡灾避煞。但对你俩来说……就像给一个饿肚子的人再加了个罩子，隔绝了‘气’，一个人不吃了，另一个人就能吃饱了。但这未必是好事啊。

“你爸妈，尤其是你妈，一个搞科研的，哪怕她所在的机构其实已经监测到了一些相关的异常数据，骨子里也是不信这些的。她根本不乐意你们随便碰那来历不明、又没法用科学验证的绳子，特别是老钟家给的东西。谁想到……”

白奶奶摇摇头，满是感慨，“人算不如天算啊。难怪……两年前，你爷爷就唉声叹气地来问我，你俩这事儿，有没有别的解法。”

叶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父亲之前的讲述模糊不清，而白奶奶的话，则像一道清晰的探照灯光，照亮了迷雾中的轮廓。“貔貅”、“粮食”、“饿着”——这些比喻残酷又精准地解释了现状。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念头在脑中疯狂滋生：“您说……这片‘地’不够我们俩‘吃’。那如果……”他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如果我们俩……彻底分开呢？离得远远的，是不是就没问题了？至少……小秋不用再替我‘饿着’，也不用再替我生病了？”

白奶奶沉默了。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无奈：“或许……是这样。但是你俩啊……”她深深地看着叶修，眼神复杂难明，“……合该在一块儿的。分开了，会有什么影响，谁也说不准啊？”最后一句更像是自语，带着深深的不确定。

叶修也沉默了。分开？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半晌，他才勉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又和白奶奶闲聊了几句家常，郑重地道了再见。他低着头，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出小院，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走去。他没有注意到，院墙的拐角阴影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像当年墙角下被遗弃的小点——叶秋捂着嘴，但眼眶没有泪，只是定定看着道路尽头哥哥的背影。

原来……以前是我在‘抢’哥哥的‘粮食’，害他‘饿着’，才让他总那么‘虚’吗？原来……我一直以为是在守护哥哥，结果却让哥和爸妈这么。。。姓钟的，行。那……那是不是……只要我离开就好了？巨大的愧疚和茫然瞬间淹没了叶秋，但同时叶家一脉相承的坚毅出现在叶秋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