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问题不大,稍微改动即可。
余荻安认真起来,他按住对讲键:“副歌不要强行硬顶,气息不稳,肯定会走调,你先试着发出“ha”的声音,把腔体打开再唱。”
袁蔚晚茫然,他思忖,难道这人真是托儿,是谢蓝溪找来的编曲师,给新综艺造势的?
他不敢松懈,立刻照做,果然,漏气的状况改善了很多。
余荻安拿过鼠标,戴上监听耳机,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飞快,不到二十分钟,他摘下耳机,轻轻呼出一口气:“好了。”
他播放重新编过的伴奏,这次再唱,果然没有滞涩和费劲的感觉,听感好了不少。
女孩子们连声夸奖,赞他深藏不露,余荻安游刃有余地笑了笑,比了个绅士礼:“举手之劳。”
又是一片赞美。
这么帅?
许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自觉心想:
不愧是做过大明星的人。
参观环节全部结束,余荻安接过红包,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有了这笔钱,至少还能再续上几天高昂的住院费。
他转身正要离开,却被许助理叫住:“先生,请等一下。”
余荻安停下脚步。许助理温和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主办的综艺《现在开唱》,目前急需补充编曲师。您的才华有目共睹,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谈一谈?”
余荻安的视线越过许助理,望向他身后的谢蓝溪,男人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拒人千里之外的死人模样。
许助理敏锐补充:“当然了,这是谢总的意思,待遇方面我们可以谈。”
余荻安一扯嘴角,讥诮道:“谢总通告排得挺满,刚演完翻脸不认人,又来演重金收买人,表演型人格要及时求医问诊,别把脑子彻底搞坏了,我祝谢总早日康复。”
许助理尴尬:“谢总诚心邀请,”他委婉道:“对您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余荻安摆手:“不用说了,我还有店要看,先走了。”
他走出几步,转身,深棕色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人不能两次迈进同一条河流,我也不能被同一个人卖两次,对吧?”
许助理脸色微变。
走出旋转门,余荻安没有再回过头,他戴上口罩,查了导航,走500m去坐地铁。
这大概是,他和谢蓝溪见的最后一面了。
还好,每次都是谢蓝溪目送他,倘若位置互换,他一定舍不得让谢蓝溪走。
还好,谢蓝溪舍得,让他早早看清,他们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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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前台正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远远看见谢蓝溪走来,赶忙噤声,谢蓝溪温和道:“请把今天的访客记录拿给我,谢谢。”
前台诚惶诚恐地将签到表递给他。
许助理:“谢总,关于招聘编曲师的事情。”
“……恕我直言,按余先生的性格,能谈下他的概率非常低,即便他现在经济困难,应该也不会答应做袁老师的编曲师。”
谢蓝溪挑眉:“你认为他是什么性格。”
许助理想了想,谨慎道:“吃软不吃硬。”
谢蓝溪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半响,他颔首:“你说得很对,但一味尊重和听从他的想法,只会放鱼归海,难寻踪迹。”
许助理茫然附和。
谢蓝溪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接起,一边嘱咐许助理:“你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
许助理向他告别,转身后,谢蓝溪的声音模糊地传入他耳朵。
房子?
谢总要添置房产了吗?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谢蓝溪说:“嗯,近期帮我装修好,就按我之前给你的设计图那样。”
“我知道房子位置选得比较偏僻,所以家具搬运的费用我会出三倍,请准时送达,不要磕碰,另外,务必把地毯深度清理一遍。”
对面再三保证会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谢蓝溪神情冷漠:“总之,我不希望别墅地址有太多人知道,希望你做好保密工作。”
电话挂断,谢蓝溪的目光落在手里的签到表上,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温柔,扭曲和愉悦满溢到快要冲出胸腔,就像在蜜糖培养皿里不断分裂滋长的细菌。
他的手指用力收紧,纸张像微漪的水面般出现褶皱,投下石子的正是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