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姐在哪儿?”陈今越进门就直截了当地问。
前台接待的人见他神态凝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风雨欲来的气息,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有些迷茫。
“春华姐,应该在她的办公室吧。今早看见她来了。”
“哦。”陈今越得知消息后利落离开。
他步履匆匆,一道黑色的纤薄身影在寂静的交易所中如闪电般闪过,周遭零零散散几位待机的交易员见状不明所以,彼此扭头交换着眼神,却无人知道真实情况。
“……今越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他昨天和夏止出了任务,回来后就不太对。”
“嘶……有戏看了!”
“你胆子大,你敢去看春华姐的戏?”
…………
办公室的门是虚虚掩着的,到了门口陈今越骤然一顿,敬春华的声音从缝隙中飘了出来。
“别告诉陈今越今天我来了。”
“……?已经告诉了……”
门没关,但陈今越仍然按下门把手推开门,“哐当”一声响打断了敬春华的话。
敬春华闻声看了过来,按在终端通话键的手还没有放下,“……没事了,人已经来了。”
陈今越盯着敬春华的表情看,她脸上挂着笑,轻松镇定,甚至有几分年长者的宽容,一丝不苟的长辫落在地上,弯弯绕绕地堆叠在一起。
“你知道夏止不是人。”陈今越肯定地问。
敬春华还未来得及回应,陈今越就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悄然靠近,扭身退开大段距离。
正是夏止本人,他耸肩摊手,面色红润,眼神闪烁,“小今越这么说就有些伤人心了,”他神情淡定,丝毫没有被突然戳破的紧张,甚至反问道,“我怎么就不是人了?”说罢,还准备向陈今越靠近。
“好了,停下。”敬春华沉着地说,手指骨节处攥得发白。
陈今越紧张了起来,像是有所预感,心脏直跳,夏止果然如她指示,安稳地停下脚步,全身上下运转的生物组织似乎在争相撕扯,骨与皮如同相互排斥一般彼此吞噬,发出阵阵细微的咔咔异响。
“你没猜错,是的,你没猜错,他是悬棺人,是一个被操控的悬棺人。”敬春华说。
尾音消散,她身后上方乍然裂开一道大缝,形成一道能容许两人并肩穿过的暗门,门内赫然有着令人瞩目的巨大的培养舱。舱内浅绿色的营养液正在沽涌着冒泡,而一旁死寂的夏止得到了指令,竟然自觉地跳进舱内,顿时液体飞溅,黏稠的营养液在虚空中诡异地摊开又回缩。
陈今越难以抑制地退回半步,“这是……?!”
敬春华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显得很大方,“你没看错,这才是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