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越看着面前被精神控制后失去力气而软倒在座位中的夏止陷入了沉思。

一直窝在陈今越臂弯的机械猫突然动弹了，它用爪子勾着衣袍的面料堆积出一个更舒适的小窝。

陈今越半边身体不动，空出只手配合着机械猫的动作，他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他操控着精神丝线一点点入侵夏止的大脑，精准且迅速地吞噬掉夏止负隅顽抗的精神场，二者精神丝线不断靠近，直到相融到极点，犹如将水缓缓倒进纤细的长颈瓶中，终于瓶满水溢。

陈今越听到了清脆的一声响，紧接着夏止的精神世界向他全盘展开。

成功了。

陈今越有些难以自持地兴奋，用力地捏了一下手指骨节，冷静下来。

他扫了眼一旁故作乖巧的机械猫，突然感觉牙根发痒，这所谓的系统外挂不仅没有可观的作用，反而出现得蹊跷，得把它的出现彻底磨灭在目击者的记忆中，尤其是夏止。

必须要抹掉这段记忆，才能避免夏止这个不安定分子在之后的情况里出差错。

陈今越雾色的瞳孔边缘泛起一圈微光，没过一会儿夏止的记忆就被篡改了。

他松了一口气，斜眼一看，一旁的机械猫似乎是事不关己，陈今越垂敛眼睫，蓦地掀起衣摆，底下大片大片冷白如雪的肌肤毫无征兆地露了出来，大腿面上因为刚刚被机械猫霸王似的占领过，留下一片微微泛红的征战痕迹。

裸露的两段灵秀得像是珍藏的BJD玩偶的细腿在座椅上随意地搭着，完全是一幅足够惊心动魄的美人美景。

陈今越动作轻缓地揪住机械猫的后脖颈，把它放在座椅下，“藏在我的衣袍下，不要被别人发现，听懂了吗？”

他蹙着眉，说得认真。

机械猫大概是听懂了，耷拉着脑袋往陈今越拖地的黑袍下面钻，衣摆一遮，这下所有的证据都被陈今越藏住了。

陈今越放下心来，在夏止耳朵边打了个响指。

“啪。”

夏止应声恢复了意识，他猛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呼……呼……我刚刚是怎么了……？像是鬼压床一样？”

夏止扭头想要寻求安全感，却发现身侧的陈今越耷拉着眼皮，事不关己地看向窗外。

“今越……”话还没说完。

“嗒。”

一串驾驶车辆的密钥落入夏止手心。

“开车，回交易所。”陈今越语气冷淡。

夏止心中乍然生出一种半空半恼的心绪，斟酌一下，才觉得这叫做“憋屈”。

“哦，行。”

车辆平稳地从贫民区向下城区驶去，刚好赶上通关的最后时刻。

霾在夕阳下变得不一样，染上一层橙红交织的绚烂颜色，看着亮堂，车辆两侧零散地分布着同行者，他们姿态各异，但垂下的嘴角和面部沟壑万千的纹路看得出共同承受的苦楚与疲惫，于是，又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重。

夏止突然觉得燥，他突然回过味来，刚刚他看见陈今越衣衫混乱，活像是被中途抢劫，兜帽旁边滑落出零落的碎发。

谁把他搞成这样？

啧。夏止突然觉得他像是忘记了什么。

陈今越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透过映出夏止面容的车窗玻璃看见夏止迷茫疑惑的表情，不经意地唇角轻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