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止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在历来的记录中,从未听说过悬棺人能开口说话。”
陈今越心下一沉,再次放出精神丝线进行试探,淡蓝色的精神丝层层交叠地在空中挥舞着,持续而坚定地靠近那名异样的悬棺人。
但这一次的试探还没贴近悬棺人就被狠狠遏制,精神丝线被尽数反弹,冲击力连带着陈今越的身体猛地后退几大步。
夏止眼疾手快地捉住陈今越的手腕,将他拉近,但悬棺人显然被刚刚的试探激怒,精神场内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他下意识地把陈今越揽入怀中。
陈今越在被揽进怀中时瞬间瞳孔收缩,眼皮极缓慢地眨了眨。
然而那股汹涌狂暴的精神冲击并没有完,像是无数根细密的尖刺剐蹭着骨头缝。
在极致的痛苦下,陈今越的腰慢慢弯了下来,他听见搂着他的夏止喉咙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和细碎的责骂,但他捞着的臂膀却如同烙铁般坚硬滚烫。
陈今越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围绕着保护他的精神丝线像是失去了方向,骤然分散开。
陈今越竭力抬起头,看向那名悬棺人。
悬棺人微微仰着下巴,结实的脖子扯出干脆清晰的线条,他眸子中闪烁着静海般的深蓝光泽,视线果断地落在陈今越身上。
陈今越与悬棺人对上眼,瞬间眼前有些发黑,太阳穴没有预告地鼓涨着。
等他再次意识清明时,赫然发现周身环境已然大变。
数以百计的黑色人影正环绕在他们身边,身姿诡谲,原先有限的房间也像是掉进无止境的深渊一般容纳着所有黑影,房子的边界处隐隐波动着精神波。
乍一眼望过去,像是难以自拔的梦境,真伪难辨。
只有从刚刚破墙而入的洞口中渗进来的微风不断地警告着陈今越:现在他们仍然处于第四贫民区。
贴近陈今越的夏止在看见摇曳着的黑影时,呼吸节奏骤然慌乱了起来,陈今越扭过身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夏止这才竭力恢复了平静,但他看向陈今越的眼睛中浮现出疑惑。
陈今越没有回应,目光在数百名黑影中穿梭,寻找那名始作俑者的身影。果不其然,在黑影的最中央,那名目标悬棺人正稳稳地站在那里。
如果陈今越没有猜错的话,现在他们应该是被拉进了悬棺人的精神场里,并且因为悬棺人精神混乱,所以才会处于这样现实与梦境交织的场景中。
在他人的精神场中最好不要引起场域主人的注意,否则可能会被排斥而导致自己重伤。这也是陈今越让夏止平心静气的原因。
这里,应该是那名悬棺人的过去。
陈今越脚步轻巧地穿过数名黑影,慢慢靠近悬棺人。
“怎么办,愿意签订悬棺契约的人越来越多了……”
“是啊,我家附近都有围着转圈圈的悬棺人,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签订契约的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愿意变成悬棺人?!那样……几乎称得上活死人的怪物。”
“那也不是他们放弃生存权利的理由,他们开了这个头,以后只会愈演愈烈!”
“都别吵了,在这儿吵我们也不可能得到结果,我反正听顾哥的,顾哥说什么我做什么。”
“我也听顾哥的!”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