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啪。”

敬春华终于回到车内，开门又猛地关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攥紧了拳头。

成辰山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给了一脚油门，车顺着指引的方向前进。

“春华姐，怎么了？”梁不器问道，他自来熟，见面没多长时间，就跟着成辰山一样的叫法。

敬春华从鼻子里吐气，“没事，无非就是这高贵的内城人求我们办事，还瞧不起我们的身份。”

“……春华姐，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成辰山观察后说道。

陈今越一字不落地听着，内城的这份态度让他下意识觉得这项原本以为简单的任务应该不好应付。

…………

到了悬棺人最密集的地方，挑战的发起人正在那边等着。

一路上陈今越都在暗自统计悬棺人的数量，虽然几乎随处可见，但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以内，但一来到这里他就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呼吸一滞，原地转了一圈环视着。

多、太多了。

每位悬棺人都携带着飞行器，整个身体飘荡在半空之中，飞行高度又各不相同，以至于一眼望过去，天地之间尽是悬棺。

离地面最近的大概只有一二十厘米，离地面最远的足足有二三十米，而在两道界限之间，填充的是密密麻麻的人。

人群之间时而有飞鸟穿过，又因为撞击到无意识的悬棺人而坠下。

“哎，哎，那可是我们第四区为了营造良好生态环境而特意培养的生物，能在几年后的星区评选中加不少分呢。”

“这群肮脏没用的悬棺人到底是从哪里入侵的？！！”

“真是造孽啊……造孽。”

挑战发起人是个留着短短的白色胡子的小老头，念念叨叨地说着。

敬春华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将这批悬棺人引去贫民区。”

“尽力？什么叫做‘尽力’。”小老头话锋一转，眼神晦暗。

“……我们会竭尽所能去应对这项挑战的。”敬春华回道。

“完成不了就别接，我需要尽快解决。”小老头凑近了，拍拍敬春华的肩膀。

两人一旦距离过近，一道光屏就直接展开，上面赫然是敬春华的全部个人信息。

小老头随意地看了两眼，挑了有意思的说道，“哎，这个血型和我的小孙女一模一样嘛……”

“不错、不错。”

敬春华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贫民区和外城的人在内城人眼里是没有隐私可言的，只要相处距离过近，地位低者的身份信息和过往重点经历就会被尽数罗列在光屏之上。

起初有人抗议过这项政策，但最终还是被强力镇压，规定每个人出生就必须注入身份芯片，并强制向内城人展露个人信息。

而这名老人口中的血型相同，怕是已经将敬春华当成备用血库了。

陈今越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敬春华与老人，在敬春华的信息泄露时偏头看向别处。

没想到在外城呼风唤雨的敬春华到了内城，也要任人拿捏。

陈今越忽然觉得这宽阔的星球不过是深不见底的深洞，一层又一层，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躯壳再向上攀爬。

【但你不需要，你只要按照世界剧本走，你就是俯视洞口的人。】

命运系统突然出声，语气高高在上，但声音又明显慢慢放软，惊得陈今越思绪中断。

这不像最近和他沟通的刻板系统，反而像是初见时的那个系统。

“系统，系统！”陈今越在脑海中焦急地问道。

【滴。命运检测到宿主呼唤。】

【请指示。】

【未检测到指示。】

【猜你想问……】

陈今越紧紧皱眉，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