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赵岳想办法要到白少筠手机号码,明里暗里请白少筠吃饭,白少筠直接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再后来据说赵岳直接在海市租了一套公寓,就留在了海市对公司进行遥控办公。
加上赵岳总来律所咨询,这导致两人能见到面的次数相当频繁,白少筠觉得自己的白眼都不够用了。
不过看赵岳频繁造访律所,就知道这事儿赵岳还没摆平,可见能力不咋的。
柳律师来咨询白少筠内情,白少筠能说什么?
“法院怎么判怎么来吧。”白少筠尊重法院判决,“反正我又没分到几个子儿,随便呗。”
给继子的比给亲子多,柳律师当了这么多年律师,也算是长了见识,不过这种事也不奇怪,多少老头临终把财产全部给后老伴的呢。
不过很多事情不是想躲就躲得掉的,或者说从赵岳来海市就存着祸水东引的心思。
毕竟在旁人眼里,当父亲若是将明面上大部分资产留给继子,给自己亲生儿子的只会更多,要说亲生儿子分得最少,实在有违常理。
白少筠看着眼前的光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贵姓?”
光头眉头皱了皱,大约是没想到白少筠不怕他,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便粗声粗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爸欠了钱?”
白少筠才懒得跟人演戏,“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左转500米去法院,找律师可以找我介绍。”
光头没想到这是个浑了,五官凑得更凶恶了一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死了,就得儿子来还!你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还钱!”
老登把欠条往桌上一摆,拍得桌子邦邦响,很是增加了一点气势。
白少筠拧起欠条看了眼,看起来是老东西的笔迹,但时隔多年他回来老东西已经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这笔迹是真是假谁知道,何况这上面还写有用公司抵押。
这光头也果然不是玩什么正经公司的,估计也没什么文化,连最基本的股权质押都不懂,老东西写个抵押在那他就信了。
白少筠把祸水引回去,“上面不是写了用公司做抵押,公司应该比三千万值钱吧?你把公司拿去好了。”
“有个事儿估计你还不知道吧?”白少筠笑嘻嘻说,“老头子临死前把资产都留给了后老婆和她儿子,你想找我还钱?反正我是没钱,不过命倒是有一条摆在这,就看谁命值钱了。”
光头来找白少筠自然是调查过,甚至是在向姓白的借钱前就调查过了,觉得老东西虽然离婚再找了个年轻媳妇,但前老婆和他还有个儿子在,就算是为了儿子,前老婆也不会见死不救。
那时候的光头哪知道还有男人不给亲生儿子留钱反而给继子留财产的,简直就是脑子有病,何况谁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光头眯了眯眼,似乎在判断白少筠说的是真是假。
白少筠不怕他不信,“你要不信,大可找个律师上法庭,反正法院什么都能调查出来。”
说起来,白少筠还有些好奇,“话说,大哥。那老东西借的3000万到底是干什么去了?那么大笔钱,总不会是现金吧?那得多少车拖才够?还是说欠的是赌债?”
光头还没蠢到什么都不要只有一张借条就给人借3000万去还赌债,“说是公司经营有点问题,急着用钱,银行审批太慢。反正钱是打进公司账户的,你别以为跑得掉。”
打进公司账户,那就是用于公司经营,就算是重新清算遗产,这一点上也有利于他。
白少筠直接跟光头摊牌,“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不过我也把话放在这,你找我要钱肯定比找别人要钱麻烦。毕竟这里是海市,不是朝市。有些事情,大哥你也比我懂。”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还只是别处的地头蛇,光头也正因为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会坐在这里跟白少筠耐心说话。
他们不仁不义,那他也不用讲什么道义了,这把火白少筠肯定是要烧回去的。
光头点了点头,知道这一趟是白跑了,但狠话还是要放的,“才回国是吧?学法律的就是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