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还算有效。忙碌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惦记谁回了消息没有。
直到午饭时间,他借着上厕所的空档,才终于能短暂地看一眼手机。
这一次,他终于收到了某人的回复。
‘媛媛非说上新了要去感受一下新品。’谢兴先是回答了李辰瑾询问怎么跑去吃某肯早餐的问题,然后解释了一上午没回消息的原因,‘抱歉瑾宝,上午临时收到一个剧本,刚刚一直在看剧本。跪地求饶.jpg’
陷入恋爱中的人,总会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明明上一秒还在生气对方一直不回消息,打定主意再也不要理对方,结果下一秒消息一到,所有的怒气瞬间就化成了喜悦。
李辰瑾抿抿嘴,低头敲字:‘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他虽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周围人的恋爱经验告诉他,对方有哪里让你不愉快了,一定要及时说出来,不要忍耐、不要憋着,否则很小的问题,也会在长久的忍耐中演变成巨大的毛病。
于是他说:‘我不喜欢等待。’
这一次谢兴回复得很快:‘没有下次了。’
李辰瑾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心中仅剩的那点不开心,在看到这句干脆利落的保证后,彻底烟消云散。
他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其他的:‘你吃饭了吗?’
谢兴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是他的午饭。
‘正在吃。’
‘你呢?在哪里偷偷玩手机?你们的菜都快上齐了。’
李辰瑾忍不住笑了一下,反应过来,谢兴正在看直播,所以才会对他的踪迹了如指掌。
他简单回了一句‘马上回去,不跟你聊了,待会儿见’,就把手机重新交给小辉,自己去洗手间洗了把手,重新回到镜头底下。
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截然不同。眉眼间却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连说话的语调都轻快了几分。
周郢曲忍不住问了一句:“瑾哥你去厕所遇到什么好事了?”
李辰瑾装傻,反问道:“去厕所能遇到什么好事?”
“那你这么开心?”
“马上能吃到好吃的,你不开心吗?”李辰瑾面不改色地搪塞过去。
周郢曲无言以对,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他并未注意到桌上其他几位嘉宾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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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谢兴真如他所保证的那样,对对李辰瑾发来的消息几乎做到秒回,没有再让对方陷入无尽的等待。
不过两人能聊天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白天李辰瑾要录制节目,只能在转场的车上、或者借着上厕所的间隙跟谢兴聊上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到了晚上回到酒店,两人才能畅所欲言。
但也聊不了多久。往往聊着聊着,李辰瑾那边就没了声响,直到第二天谢兴才收到回信,说昨晚累得直接握着手机就睡着了。
谢兴心疼他,提议打电话。这样李辰瑾不用一直盯着屏幕,聊累了直接挂掉就能睡,省得还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
但李辰瑾现在和周郢曲同住一个房间。他不太习惯当着别人的面打电话,尤其是和恋人的电话——有些话太私密了,他不想被第三个人听见,于是拒绝了。
谢兴没再勉强,只是依着他继续发消息。不过会在长时间收不到回复时,默默发过去一句“晚安”,然后关掉手机,和远在他乡的恋人一同沉入梦乡。
然后第二日,一边时不时回复着恋人的消息,一边跟着村里阿姨学唱情歌。
谢兴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婉拒了其他村民的热情帮助,坚持找到了当初说好要教他唱情歌的那位阿姨当老师。
那位阿姨姓杨,五十多岁,当地人管这个年龄的女性都叫嬢嬢。谢兴便入乡随俗,叫她杨嬢。
杨嬢的普通话不太好,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语速又快。第一天跟她学习的时候,谢兴经常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杨嬢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再加上肢体语言,谢兴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也正因如此,谢兴学起少数民族语言的唱法来反而很快。没有普通话的干扰,他直接模仿杨嬢的发音和腔调,不过两三天,基本的发音就都对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只剩下反复练习了。每天早晨起来练一练,午饭后练一练,太阳落山前再练一练。
媛媛举着相机在旁边录了不少素材,一边录一边偷笑。她大概想象到,谢兴站在李辰瑾面前唱出这首歌时的场面了。
在《朋游》快要录制结束的时候,谢兴收到导演陈经磊的电话,邀请他回去参加收官典礼。
谢兴自然是想去的,别的不说,他想见李辰瑾了。但恢复意识后,他没有那么冲动了,先打电话和罗洁沟通了一番,才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照例和李辰瑾聊天的时候,李辰瑾忽然问他:‘《朋游》快要结束了,你要不要回来玩一玩?’
谢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他本来想瞒着,等到了那天突然出现在李辰瑾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可他舍不得让对方失望,于是他在“制造惊喜”和“不忍失望”之间,选择了后者。
‘要。’他打了字,又顿了顿,索性把话说全了,‘白天的时候导演刚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回去参加收官典礼。’
李辰瑾连着发了好几个感叹号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激动。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谢兴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把航班号发了过去,没有说让他不要来,他想见他,他也是。
‘我到时候去接你。’李辰瑾又重复了一遍。
‘好,我等你。’谢兴笑着,把约定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