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片段属于需要许可才能使用的表演内容,未经演员书面同意,制作方不能将片段全网传播;同样,未经制作方许可,演员也不能擅自发布。
罗洁说:“看画面应该是用自己手机偷录的。但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侵权问题自有制作方去追责,跟我们没关系。”
谢兴手中喝完水的一次性杯子被捏得变了形,深刻表露了他此刻的不爽。
罗洁安慰:“行了,有什么好气的。你最近热度这么大,早就惹人眼红了,不是这事也会有别的事。做好自己就行。”
谢兴没法说,他不是气被黑,而是这件事毁了他和李辰瑾相处的机会。
罗洁说:“回去休息吧。你录节目也挺累的,一天到晚不是爬山就是涉水,回去好好歇着。”
和李辰瑾在一起,一点也不累。谢兴在心中暗道。面上却什么也没说,站起身,丢下一句“你也早点回去”,挥着手往外走。
待车停稳,谢兴愣了愣,才发现司机直接把他载回了宝邸华庭。转念一想,也对,这才是他的家。
谢兴下了车,拎起行李箱,拒绝了司机送他上楼的好意,独自进了电梯。
打开房门,一股久无人居住的淡淡霉味扑鼻而来。
谢兴把行李箱随手一放,进浴室洗漱出来,躺在自己床上,依旧不适应。
明明是自己的家,明明是住了好几年的地方,此刻却像是借住在别人家里一样,处处都不对劲。
辗转反侧许久,才浅浅睡去。
-
另一边,《朋游》嘉宾们回到酒店后,导演的房门被敲响了。
陈经磊打开门,惊讶地看着来人:“小瑾?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李辰瑾说:“我想请几天假。”
“怎么……”话没问完,陈经磊就想到了原因,轻叹一声,劝道:“如果你是因为谢兴那事儿,没必要请假回去,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谢兴工作室明显准备冷处理,你回去也没用。”
“谢兴一走,你也跟着离开,只会引得网友各种猜测,反而对他不利。反正节目录制也接近尾声,没几天就结束了,你还不如坚持到底。”
“我知道。”李辰瑾浅笑着“我回去是有别的原因。”
谢兴离开后,他的心一直很慌,静不下来,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悄然发生了。
谢兴离去时的那个眼神,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他总觉得,那像是一个告别的眼神。
他要去找当面问清楚。
陈经磊劝不住,烦躁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烦死了。”
李辰瑾双手合十,笑容真挚:“谢谢导演!”
第二天,嘉宾们就发现,周郢曲好不容易回来的搭档,又跑了。
-
请好假后,李辰瑾连行李都没收拾,只给小辉发了个消息,让他帮自己收拾行李并看管好,便空手直奔机场,坐上红眼航班回了京市。
下了飞机。他匆匆往家赶,开门却是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李辰瑾这才恍然想起来,这是他的家,不是他们的家。
谢兴独自回来,应该是回自己那边去了。
他又连忙联系司机掉头回来,载着他去宝坻华庭。
到了宝坻华庭,却发现他根本进不去小区,在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李辰瑾闭了闭眼,掏出手机给谢兴打电话。
清晨四点,夜色昏黄,周边一片寂静,只有等待接通的嘟声在回响。
铃声每多响一秒,李辰瑾心头的火气就旺一分。
大约七八秒后,电话接通,谢兴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喂?”
李辰瑾冷声道:“给你三分钟,到小区大门接我。”
谢兴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吵醒,根本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凭手感划动接听。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愣,猛地睁眼看了看手机屏幕,才发现是李辰瑾。
“老婆?”他一个激灵,弹跳而起,“你在哪儿?”
李辰瑾没回他,直接挂了电话。
谢兴心中有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这猜测让他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激动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居家服就出了门。
先是快步,再是小跑,最后干脆大步奔跑起来。一路冲到小区门口,远远就看见保安亭附近伫立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夜色与灯光中,男人抱着手臂,十分不耐烦的模样。
谢兴奔跑的脚步慢了下来,有些怀疑眼前这一幕是不是梦。
也许是心有灵犀,男人感知到他的到来,回过头来,看见谢兴慢吞吞的模样,愈发不耐烦,扬声骂道:“你那么长的腿是白长的吗?比蜗牛还慢!”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遭,谢兴反而感到真实了。扬起笑容快步走过去,和保安沟通登记后,成功将李辰瑾带进了小区。
“你怎么会在这儿?”谢兴仍旧不敢置信,“你不是还在录节目吗?”
“家都快散了,我还有心情录节目?”李辰瑾冷笑一声,停下脚步,直视谢兴,说出他的猜测,“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谢兴一僵,眼神慌乱,等反应过来想要掩饰时,已经来不及了。
李辰瑾呵了一声,冷声道:“勾完就跑,你可真行。”
谢兴小声反驳:“我没有勾你……”明明是你在勾我。
却是没有反驳跑路的事实。
“不是你抱着我喊老婆的?”
李辰瑾会心一击,如同一个大锤,把谢兴砸进地面四分之一。
“不是你零通告费都要跟着我去《朋游》的?”
大锤持续挥舞,将谢兴砸进地面一半。
“不是你借口‘不敢一个人睡’非要跟我一个房间的?”
大锤挥出残影,谢兴只剩四分之一还露在外面。
“拔吊无情,渣男。”
最后一锤落下,把人彻底捶进地里。
谢兴被生生呛到,不敢相信李辰瑾用这么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了这么粗鄙的话。
他睁大眼睛望着李辰瑾,“你”了半天,不知是该反驳“没有拔吊无情”,还是反驳“不是渣男”。
“你什么你?”李辰瑾横他一眼,不耐烦道,“还不快带路。我困了。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谢兴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凌晨四点多,李辰瑾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京市,必然是坐了夜航回来的。来不及多想,赶紧把人带回家,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递给他,将人送进了浴室。
自己则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沥的水声,还有些恍惚。
他这就把李辰瑾带回家了?
穿他的衣服?用他的浴室?还要和他睡同一张床?
尽管两人早已同睡一张床过,但现在地点换成了自己的家,而且是在知道他意识已经恢复的情况下,谢兴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水声停了,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过了几分钟,李辰瑾打着哈欠走出来。
“我睡哪儿?”李辰瑾明知故问。
“就睡这儿。”谢兴下意识道,眼神有些飘忽,“我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李辰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没又戳破,顺从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谢兴也迅速关灯上床,躺到另一边。
黑暗之中,李辰瑾身上独特的香味和他惯用的沐浴露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另一种独特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在这间满是谢兴气息的房间里,如同绵羊误入狼窝——无处可逃。
谢兴兴奋得睡不着,却又不敢动,生怕发出声响吵到李辰瑾。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李辰瑾平稳的呼吸声,他才试探着一点点往那边挪去。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两个人却挤在一边。
靠得近了,李辰瑾身上的味道越发清晰。原本毫无睡意的身体,困意也如潮水般涌来。
两个人就这么,枕着同一个枕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