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大族以保民为己任,契丹肃慎左右都是异族······”
“投降毫无负担,对吗?”赵杳转头看着他。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景行轻轻叹气。
“若不放下,专心面对眼前的困境,怕是很痛苦。你我自小相识,我实是不忍。”
赵杳见景行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只是看着自己。
“公主身边一直有人爱着公主,也请公主为他们考虑考虑,也为马上要出生的孩子考虑一下呀。”欲言又止,伸手想要扶她,又收了回去。
“明日便是中元,想着祭拜亲人,好多人都不在了——”
哥哥,是不是你没有夭折,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娘亲不会被废,我不用那么努力,不会被挑中。
如果你还活着,那我们就是冥灵和大椿,至少可以过一段很舒适的生活。可是,哥哥你周岁便夭折了。
爹爹看我的时候一直在想你,一个椿,一个杳,连名字都是为了你。汉王和永祐帝姬嘛?
肚子好痛!
嘈杂、混乱的声音响起——
姜娴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别怕,深呼吸,听我的。”
好痛——
真的好痛——
过去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儿时的嬉闹、沉思的自己、遥远的路途、白色的喜服、孩子的出生,一幕幕场景在眼前出现。
好累、好痛——好想永远睡去,再也不用面对这一切。
直到一声啼哭,才将她堪堪拉回。
“娘子,是个女孩,还有一个,娘子不要睡,再坚持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声啼哭嘹亮,夜半子时,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娘子,是个男孩。”稳婆将孩子抱到她身边。
“杳儿,你辛苦了,看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
她看着身边小小的孩子,心中无限酸涩,是个男孩呢,以后该怎么办呀——
一滴泪划过。
世界陷入黑暗。
我在哪?
这里是海底吗?
她看到了一束光,她向着光的方向前行。
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温暖的日光与清冷的月光交替出现。
她看到了一块石头在水底静静地躺着,不止吸收日月之精华,还与漂浮的尘埃交流,与鱼儿、蚌壳交流,和树一样静静地存在······后来天地震荡,石头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很多碎片。女儿遵循母亲的愿望,拿走了母亲的石头碎片。
赵杳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一块碎片,是女棠给的石头。
那“女儿”的脸,是女棠——
一片黑暗中,女棠身上笼罩着白光,她向我走来。
她在哭呀——
两行清泪挂在她的脸上。冰冷的身躯生出了滚烫的泪水。
“你和我一样想回家吗?”女棠问道。赵杳,含泪点头。
“可是通天路断了,我们回不去了。”她指了指远处的黑水。“我无法过去、无法靠近——”
女棠还在哭,赵杳不由自地向黑水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跟你走?”赵杳问他。他依旧不说话。 “你已经在这里停留太久了,该回去了,冥灵。”
“还不到时候。快走吧——”
赵杳瞬间睁开眼。
只见阖剌眼下一片乌青,赵禺抱着孩子在旁边掉泪。
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抱着自己哭泣。
“明微,不哭。”赵杳抱住孩子,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和头发。
“杳儿,你终于醒了。”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你要吓死朕了。”
“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娘子,您已经睡了三天了。可是要把我们都吓死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
她看向两个孩子,“我抱抱。孩子吃奶了吗?吃的、睡的怎么样?有没有生病?”
“乳母刚喂过奶。小公主、小皇子能吃能睡,可有劲了。”赵禺兴奋地与赵杳说道。
“那就好。”赵杳亲亲孩子的小手,摸摸他的脸。
阖剌调整了一下姿势,紧紧抱着赵杳,蹭着她的额头。
“男孩叫道济,那女孩呢?”她抱着孩子看着他。
“纯熙。”
“不用之前取的名字了?”她有些疑惑。
“不用了,既是双生子,一龙一凤,那就要换个名字,纯熙、道济。”
“那女儿的小名叫南珠吧。”你和明微是我的珍宝,我的掌上明珠。
“纯熙道济什么时辰出生的?”
“纯熙亥时出生,道济子时出生。两个孩子虽然差不到一个时辰,但不是一天的生辰。”
丙辰丙申癸丑癸亥
丙辰丙申甲寅甲子
“中元节生孩子,杳儿,你要吓死我了。”
“道济是中元子时出生的吗?”赵杳担忧地看着姜娴。
“小皇子八字全阳,只藏了一点阴,命格能镇住。小公主日主癸水,天性敏感,日柱全阴怕是容易招东西,好在她命格身强,也不怕。”
那就好,希望我的孩子都能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