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床边还摆着几本书,《周易》、《尚书》、《论语》、《春秋》、《左传》、《五代史》等。
忽然有一温热的躯体从背后靠近,蹭蹭她的脸,说:“想朕了?”
她笑着说:“痒,好痒,别闹,我来有正事,你要的图画好了。”
他把她转过身来,说:“今天格外漂亮,以后继续保持,争取再接再厉。”他左看看、右看看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看到了她的羽毛点翠蝴蝶发簪,视线便停住不动了,摸了摸羽毛发簪,笑着亲了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她。手指还摩挲她的眉眼,又让她转了几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到花冠下到裙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顶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也要亲亲——”
两人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朕怎么没看到?”
明微伸着小手,“明微一直在!明微也要。”
“朕就说她很闹吧,你还不信朕。”
赵杳有些无奈。
“再闹下次不准你过来。”他轻轻敲了一下明微的脑袋。
“不要嘛,你们俩不能不带我。总是不带我,明微生气了!”
“你们俩抱抱也不带我。我也要抱!爹爹,我也要抱抱!”
说罢,阖剌抱住了明微。她轻笑着,胸膛如轻捶的鼓点。“你自己乖乖去玩,爹娘有事要做。”说罢,让保母带着明微离开了。
他拿起了那副长轴图,看了好一会说:“甚好,开场便是肃慎的传说故事,鸟衔谷种而来,还有各种渔猎图、耕作图。农耕与渔猎,是肃慎百姓的两大生活方式,此乃国之根本,朕要装裱起来。”
将她抱住转了一圈:“你放我下来,有点晕!”立刻稳稳的把人放下来了,额头碰碰她的额头,抱着她晃悠。
赵杳语调带有一丝凉气,小小叹了口气,眉目低顺。“之前有人嫌我画的慢,控诉我不上心,跟我大吵了一架,现在是气也受了,活也干了,该受的罪一个都没少受,下次我可不画了。你找别人吧。”
转身面壁。他立刻抱住,“之前是朕失言了,不会有下次了,那朕好好补偿你行不行?”说完蹭了蹭她的脸。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耳边,“好痒,你离我远点。”
“朕不——”
骤雨至,多烦忧。明月隐,居无渡,窗外屋檐水滴落。雾弥散,无人记,不见星明,愁思如水重。
山重重,水澹澹。孤舟飘零逐水光。
一场酣睡,终似梦。
窗外雨落如弹奏,赵杳看着呼呼大睡的明微,叹了口气,昨晚上非要来这里睡,不让就大哭大闹。终于如愿了。
可这都多久了,这孩子怎么还没醒?
“明微,起来用膳?吃完再睡。”看样子是之前跑累了,也没那么能跑嘛。
明微揉揉眼睛,午膳过后,蹦蹦跳跳玩耍了一会,叽叽喳喳缠着赵杳要绣花,要小兔子、小鸟。
指着赵杳画上的玄鸟,“娘亲,我要这个!”
赵杳闭了闭眼,头一次觉得她这么吵呢。
“画给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手帕!还要小衣服。现在就要!”
“找人绣也要明天才能有,今天先给你画好不好?”
“可我真的很想要!”
“不准闹娘亲,这么喜欢玄鸟?”
“喜欢鸟,喜欢各种鸟类。”啊这,我似乎看到了康王府满院子鸟的场景,怎么都这么喜欢鸟。
“肃慎传说鸦鹊衔谷种,果然是朕的女儿。”
赵杳心里大大翻白眼,你怎么不说凤鸣岐山呢?少昊为百鸟之王。我们颛顼后裔都以鸟为图腾。秦为玄鸟禾苗,我们赵为伯劳鸟与马,楚为凤。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她凉凉叹道。说着抱起了明微,“别闹了,再闹娘不给你画了。”
“你慢点,朕来抱。”
他抱了一会,在明微耳边说道:“你今天自己去玩,爹娘有正事要办,过几天带你一起。”
明微抗议,“我不要!”
“听话!”接着把孩子抱到门外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把她带走。”小女孩吱哇乱叫的声音逐渐远去。
“这样好吗?她不会闹吗?她听着很生气。”赵杳有些担忧。
“她聪明着呢,多半是装的。你月份大了,别随便抱起来。”
他盯着她,“再有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朕打算过段时间送你到夫子家中待产,好安心。”
“嗯。”他会怎么处置男孩呢?我不敢直接问他,我想在宫外陪着我的孩子——我不想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