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是梦,可我在历史里找到了他们,甚至还有她的两个妹妹的信息。
我明白你们两个想让自己的故事重现人间。
可为什么找上我了呢?我甚至都不认识你们。
甚至是谷截亶的词条自己蹦了出来,在我没找到人想随便找个人当背景板的情况下。
你有多喜欢她,一定要狠狠抓住她。
我梦里的你们,是经由我的大脑拿我熟悉的事物翻译过的,比如公主穿着白婚纱,皇帝穿着西装在城堡里结婚。
因为我不知道肃慎人怎么结婚,只能拿我知道的事物来描述。
我梦中的男主角是个皇子,所以我查的是“皇子”,谷截亶是皇孙,但他给父亲追封皇帝了。
还是徽宗。
公主的父亲也是徽宗。
嗯哼——这我有兴趣了。
来吧,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吧——
时空转换,景物逐渐凝聚成白山黑水的旷野。
会宁的冬日依旧来的早,九月便已银装素裹。这两个月,秋去冬来,似乎和往年没什么变化。每年这个时候都下雪。
“公主,外面太冷了,还是进去吧。”赵禺给赵杳披上大氅。
“公主还在想回家的事吗?”赵禺压低声音说。
赵杳没有答话,“公主,其实陛下对你挺好的,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跟着陛下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我瞧着陛下还给公主打算了很多。”
“禺儿,你不懂。”赵杳看着月亮谈了口气。
“公主以前害怕,所以死命要逃,最后也是折在陛下手里,还好他没多追究,不然我们就完蛋了。”
“禺儿,从宗室女到为奴,你甘心吗?” 她转头问她。
“当然不甘心,可那又怎样?宗室子弟都为奴为婢了,上皇和官家的子女们还好,有嫁兑人的,有跟着去头城的。”
“公主之前把我摘的干净,逃跑也愿意带上我。禺儿一直心怀感激,禺儿没有令祐、华祐公主那样勇敢。”
赵杳看了她一眼,表示想听她的真心话。
“苟活和冒险之间选一个吗?如果没有公主,我愿意选冒险。”
室内烛火摇曳,赵杳盯着烛火发呆,忽然想起了什么,翻箱倒柜找东西。
“公主,你在找什么?”
“我的香囊和玉坠,我忘记在哪里了。”
许久以后,在首饰盒下面发现了葬在深处的物件:一个水滴形的盘龙云纹玉坠,红绳已经磨的掉色了,两个精巧的小香囊。一个是九哥送的,两个是妹妹们送的。
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妹妹们的笑声:姐姐,你看我绣的好不好?姐姐,里面是我自己配的香方,可香了。
赵杳心中一片悲痛,眼泪不觉已流下,析儿,棉儿,我好想你们呀。
熟悉的感觉又开始出现,有什么东西涌现出来——碎裂的画面有一角是析棉,白衣一闪而过。
头好痛,好像是有人在等我。
感觉耳边尽是尖锐刺耳的声音,闪过一个碎裂的画面,我在跑马场看台上看比赛,然后我带着妹妹躲到台后。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呀!”
“好呀!”
赵杳捂着头,睁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
那种感觉又袭来了,又出现了很多画面,我穿着白色喜服与他成婚。
“这便是正式娶你为妻了,我肯定以后会对你好的,后宫之中,你的位分至少是第二位”
好悲伤——
头好疼——
我看着他倒在我面前的血泊之中。他死了,我才真正得到了自由。
这是什么?
是我的梦吗?
那个我五岁时在娘亲被废前一天晚上做过的梦?怎么会这样?滴答滴答,眼泪落在地上,出现一大团水渍。
我在为谁哭泣?为我娘?为我自己?为我的人生?为那天发生的一切——
这世界难道真是设定好的吗?我是活在梦里吗?可为什么这份悲伤那么真实。
不知何时,门开了,是阖剌来了。他先听到屋内有哭泣声,急忙进来,就看到了满脸泪痕的赵杳,快步向前走去,“杳杳,是谁欺负你了?跟朕说,朕替你出气!” 赵杳抬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轰隆一声,梦中皇子的面容由模糊变得清晰,梦中的倒影和他缓缓重合。苍天岂可如此待我——
是不是这就是命运?永远无可更改的命运?不论如何挣扎、不论如何反抗,都会走上既定的道路。难道我真的要等他死了才能获得自由吗?
不,既使他死了我也不能离开肃慎,我该怎么办?我一步步挣扎却走向了既定的事实,为什么?阖剌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给她顺气。
一股无力感自赵杳心头袭来,她感到一阵阵眩晕。原来那天,这世间对我人生最有影响力的人都在生命中出现了,母亲、父亲、九哥、姐姐以及梦里出现的他和我的两个妹妹。
梦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现实,我为了反抗命运所做的一切,全都变成了命运的注脚。赵杳哽咽地开口,除了最后他死了的场景,一一复述。
他听着赵杳的叙述,抱得越来越紧,最后激动地说:“杳儿,我们是天注定的姻缘,你五岁的时候就梦到了我,后来也来到了我的身边,前面的事情都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也一定会发生。”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冥灵,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忘记了吗?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是一个男子牵着她的手,在说些什么,我只记得我叫他姬颂。
姬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