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学黑历史的微妙威胁

周三下午，课间休息。

我坐在座位上，正在做数学题。

突然，江辰走了过来，站在我座位旁边。

我抬头看他，心想这家伙又想干什么？是要给我找麻烦，还是要找我借钱？

"沈知予，"江辰开口，声音很轻，"我能跟你谈谈吗？"

我愣住了。

江辰要跟我谈谈？这家伙不是要找我麻烦吗？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谈什么？"我问。

"就...随便谈谈。"他说，"关于...关于不装的事。"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江辰，你是不是也想不装了？"

江辰愣住了，然后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说，"你最近不对劲，每次看到我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好像有点羡慕。"

江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啊，我羡慕。"

"羡慕什么？"我问。

"羡慕你们可以不装。"江辰说，"沈知予，你说你社恐，你说你爸妈吵架，你一点都不怕别人知道。陆星辞说他姑姑念成功学，他也不怕别人知道。但我不行，我不敢，我怕别人知道我家的事，怕别人笑话我。"

我坐在那儿，突然觉得这家伙，比我想的还惨。

"江辰，"我说，"你爸妈怎么了？"

"他们...他们很成功。"江辰说，"我爸是公司老总，我妈是大学教授。他们都希望我也成功，希望我考上名牌大学，希望我继承家业。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不能不装，我只能假装自己很优秀，假装自己很自信。"

"那你累吗？"我问。

"累。"江辰说，"很累，累得想死。"

"那你为什么不说不？"我问。

"说了有什么用？"江辰说，"说了就是'不懂事'，说了就是'不知足'，说了就是'给爸妈丢脸'。所以我只能不说，只能装，只能假装自己很开心。"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江辰，你小学尿床的事，我还记得。"

江辰愣住了，脸瞬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你...你说什么？"他结巴了。

"我说，你小学尿床的事，我还记得。"我笑了，"三年级的时候，你尿床了，裤子湿了一片，站在那儿不敢动。全班同学都在笑，你脸红得像番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江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辰，"我继续说，"那天我也笑了，我跟着全班同学一起笑了。但后来我回家了，我在笔记本里写：'今天江辰尿床了，全班都在笑，我也笑了。但我觉得他肯定很丢脸，要是我是他，我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辰盯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所以？"他问。

"所以，"我说，"我知道那种被人笑话的感觉。我知道那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我知道那种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想让别人看见的感觉。"

江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知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说，"我们都被人笑话过，我们都被人看不起过。我们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我们都有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伤疤。但如果我们一直躲着，一直不敢说，那那些伤疤永远不会好。"

江辰盯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江辰，"我继续说，"陆星辞也被人笑话过，他转学前被霸凌过，被吓哭了。他也想躲，但他后来跟我说了，他说他怕，他怂，他很想哭。他说出来了，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