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演技再升级

周一早上，教室里闹哄哄的。

许然趴在沈知予的桌子上，马尾辫甩得像小鞭子，眼睛亮亮地盯着沈知予。

"周末去哪儿了？我怎么打电话你都不接？"

沈知予盯着许然看了几秒，心里弹幕开始滚动：这家伙怎么这么热情？我又不是她什么人，至于这么关心吗？而且我周末去游乐场的事，怎么能让她知道？

他面无表情地说："在家写作业。"

许然撇撇嘴："骗人，你声音都不一样了，肯定有事。"

沈知予愣了一下，声音？哪里不一样了？

他没注意到，周日的逃跑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许然凑得更近了："是不是和陆星辞一起出去玩了？"

沈知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笔记："没有。"

许然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耳朵红了。"

沈知予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然后发现耳朵确实有点烫。那种被戳中心事的慌张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努力保持镇定，但耳尖的温度却出卖了他。

该死，被发现了。

许然笑得更开心了："我就说你们两个有问题！天天传纸条，放学一起走，周末还一起出去玩...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沈知予的笔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了一个小黑点。

谈恋爱？

他和陆星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只是同病相怜的盟友，只是互相帮忙挡破事的朋友，只是...只是...

沈知予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不是普通朋友，因为普通朋友不会知道对方的家庭破事。

不是死党，因为死党不会一起写小说。

不是恋人，因为...因为...

沈知予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想"为什么不是恋人"这个问题。

陆星辞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看到许然趴在沈知予桌上，愣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许然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陆星辞，你和沈知予是不是在谈恋爱？"

陆星辞的可乐差点喷出来，脸瞬间红透了："什么？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许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耳朵也红了。"

陆星辞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更红了："我没...我没红！"

许然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两个太有意思了，一说谈恋爱就一起耳朵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沈知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盯着许然，语气平淡："我们没有谈恋爱，我们只是...盟友。"

许然愣住："盟友？什么盟友？"

沈知予想了想，说："你看过《哈利波特》吗？就像哈利、赫敏、罗恩那样的盟友。一起对抗黑魔王的盟友。"

许然眨眨眼："黑魔王？你们家有什么黑魔王？"

沈知予和陆星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怎么解释？

解释沈知予家的吵架黑魔王，陆星辞家的成功学黑魔王？

许然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收起了笑容，声音变轻了："你们...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沈知予和陆星辞都愣住了。

许然继续说："我观察你们很久了。沈知予，你每次提到家里，表情都会变；陆星辞，你姑姑打电话来的时候，你的脸色很不好。你们两个...是不是都很难？"

沈知予盯着许然，许然的眼睛里有真诚，还有...理解？

他突然想起，许然虽然看起来活泼开朗，但有时候会突然沉默下来，眼神变得空洞。

也许，许然也有自己的破事。

陆星辞先开口了："你呢？你家里怎么样？"

许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爸妈离婚了。我妈总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再婚了'...我每天装开心，装活泼，其实我快累死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知予看着许然，许然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承载着看不见的重量。

原来，这个看起来最活泼的人，内心也在装。

陆星辞看了沈知予一眼，沈知予点头。

陆星辞从书包里掏出那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开，递给许然。

"给你看这个。"

许然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突然"噗嗤"笑出声："烂生行为准则？走路要拽、上课要睡、看见老师要装作没看见？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陆星辞的脸又红了："不是，这是小说里的设定..."

许然继续翻，翻到后面的章节，突然不笑了。

她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眼睛慢慢红了。

"阿辞的父母离婚后被扔给姑姑...阿予的父母天天吵架拉他当观众...这...这是你们的故事吗？"

沈知予和陆星辞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然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原来你们也在装。"

她把笔记本还给陆星辞，然后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本子："那我也给你们看我的。"

沈知予和陆星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许然翻开那个粉色的小本子，递给他们看。

里面写满了日记，每一篇都和她的表面形象截然不同：

"今天我妈又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再婚了'。我想说'那你为什么不离呢'，但我不敢说。我只能笑，只能装作没听见，只能装作很开心。"

"今天我装了一整天的开心，回家后躺到床上，突然哭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是觉得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