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日落睫毛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你、你说什么?”
陈昭看着他这受惊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神秘地说道:“我说,我也是神仙。”
陶日落飞快环顾四周,见众人各忙各的,没人留意这边,立刻攥住陈昭的胳膊,急切道:“你怎么一直瞒着我?难怪你也能看见孽缘线!你是哪个部门的?我在天界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
他说话如连环珠似的不停弹出,连尾音都变了调。
“所以我稍微一施法,就算到了销售额。”陈昭轻描淡写道。
陶日落眼睛更亮了,小脸因为激动泛起红晕,整个人都雀跃起来:“太好了!那你……”
他正想继续追问,陈昭却忽然低低地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陶日落的头顶,语气瞬间恢复平常:“骗你的。”
陶日落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陈昭!”
那一拳力道软绵绵的,落在陈昭结实的胸膛上,跟小猫踩奶似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是自己的指节被他坚硬的胸肌硌得发疼。
陈昭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我就是运气好猜中了。”
回去的路上,陶日落一直沉着脸。无论陈昭说什么,他都抿唇一言不发,摆明了是真的在生气。
意识到逗过头的陈昭,一路好声好气哄着,可陶日落就是不搭理,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然而这份冷战,在回到柴房的那一刻,就被陶日落自己亲手打破了。
“累死我了,我等下要去鸣哥那里洗澡。”
刚踏进门,他便直接扑在床上,脑袋埋在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就像突然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今天连续拍摄了一整天,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这对陶日落而言早已是超负荷运转。即便在天界时,他也没有这样从早到晚地工作。
人类这该死的996……
陈昭走到床边,弯腰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
今早他亲手给陶日落系了个标准的蝴蝶结,可这会儿鞋带却缠成一团。一看就是鞋带松了之后,陶日落自己随便系上的。
陈昭耐着性子,慢慢解开。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脚踝,微微顿了一下。
那截脚腕细得惊人,腕骨凸起,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陈昭的手掌宽大,轻松就能将其完全圈住。陶日落本就生得极白,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蜿蜒,隐约可见。
陈昭轻轻按了按脚腕上那仅存的软肉,深邃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低哑地吐出两个字:“鸣哥?”
“就是庄鸣哥啊……”
陶日落慢吞吞从被子里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绯红,眼神懵懵的。
陈昭手上的动作没停,帮他把袜子一并脱下,目光牢牢锁在陶日落的脚上。他的脚趾生得小巧匀称,指甲盖上隐约有月牙,后脚跟更是粉粉嫩嫩的,惹人怜惜。
可看着这样娇弱的模样,陈昭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一字一句地追问:“我是问你,为什么叫他鸣哥?”
陶日落刚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他猛地反应过来,明明自己还在生气,怎么就先主动跟他说话了?
他立刻别扭地侧过头,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假装没听见。
陈昭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一捞,把陶日落从床上扶了起来。手掌扣在他单薄的肩头,随后耐心将他转了个身,让他正对着自己。
陶日落的头发在被子里蹭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配上那张气鼓鼓的脸,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明明想挠人,爪子却收得好好的。
“还在生气?”
陶日落“哼”了一声,目光飘向别处:“我们现在在冷战,请不要跟我说话。”
“那怎么样才能和好?”陈昭问。
陶日落是典型的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忘记的人,其实那股怒火早就消了去。只是如果这么快就妥协,那不是很没面子?
他抿着唇,余光偷偷瞥了陈昭一眼,又飞快收回来。
捕捉到他的视线,陈昭心下了然。
他没有戳破陶日落那点小心思,只是放软了语气:“那你说,要怎么做才能消气?”
陶日落嘴角已经快压不住,却还是努力板起脸,故作严肃:“那你先道歉。”
“好,我道歉。”陈昭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我不对,不该故意逗你,惹你不开心。”
陶日落显然还不满意,得寸进尺:“你发誓!”
话音刚落,陈昭便配合地抬起手,指尖微曲,作势就要起誓。
下一秒就被陶日落打断。
“我就知道。”
“什么?”陈昭不解地问。
陶日落抱起胳膊,摇摇头,露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表情:“随随便便就发誓的没一个好男人。”
陈昭:“你……”
你到底每天上网在看些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陶日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提示音打断了陈昭。
陶日落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弹出的是楚倩发来的消息:“小陶!那些到处造谣抹黑你的坏人,在我们老板的强势回击下,全都滑跪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