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Access 4的角度，他还不能死。”

“棠和会老大掌握太多关键信息了。”

小弟面色骤变，枪管赫然戳进阿玉的脖子：

“老狐狸！下不去手，果然又是耍我们！”

“你保留越世棠，想让棠和会卷土重来吗？！”

阿玉眯起眼睛。他的双手还被绑着，避开枪口不舒服地回答：

“没有耍，他的确还有可利用的价值。你们知道的吧，棠和会有一条战无不胜的走私|通道。创建者是上一代话事人越传恩，为避免通道暴露，将线路拆分成数十段，每个部下只掌握其一，这样即使被警方抓获，严加拷打也无法供出全线地点。”

“但越世棠作为传承人，很可能知道所有路段的位置。Access 4就不想问出来，抄了棠和会生意，烈火烹油扩张势力——”

“少故弄玄虚了！这么重要的内容没有备份？从其他人嘴里不也能撬出来？！”

小弟破口大骂，抡起拳头砸下去。洛哥用眼神止住，眉目沉沉向阿玉问：

“抢来棠和会的走私|渠道？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要等。”阿玉略微喘息道：“等越世棠醒过来，才有机会获取信息。”

他侧过身，影子轻轻覆盖在墙角的人偶上。它被定在封印术之中。无法脱身，没有灵魂的躯体也不可能苏醒。

洛哥寂静片刻，点点头：“好吧。”他沉着地上前一步，突然攫住阿玉的手掌，连带注射器一起猛拽向输液床的床头。

“你说得对，越世棠的嘴得留着。还有他的脑子。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洛哥掰过阿玉的手，针管对准越世棠的眼睑：

“位置记在心里，也用不着眼睛再看地图吧？你这么戳下去，他一疼，说不定也就醒了，是不是？”

他的指甲来回刮蹭着阿玉的手心。“别碰！”阿玉皱眉甩开，可大概消耗了太多力气，手臂发抖，又被狠狠一把捏了回去。

“尹玉隙，断了你的回头路。想加入A4就老实点。”

注射器一点点下压。也不知是力竭，抑或别无选择，阿玉的手渐渐停止了挣扎。针尖毫厘渐进碰在越世棠的皮肤上。人偶滑倒在角落里，肢体上，白绫一圈圈脱落，像洒下的泪水，或者分崩离析的生命。

但就在这一刻，房屋猝然爆发出几声枪响。晴天霹雳，小弟们惊骇地跳起来。

“妈的，谁的手枪走火了，找死啊？！”

那位叫河徒的部下大吼一声，疾速闪身，带众人一起团团将洛哥保护在中间。

阿玉刹那间被放开，立刻后退，将注射器从越世棠眼前移走。

窗边飘来呛人的硝烟气息。众人抬头望去，见几个小弟躲在墙后，瑟缩着将手枪和望远镜抱在怀里。

“河……河哥！包子他们，从广场上撤退的时候好像暴露了！”

这几人一直在窗边监视着，方才看到警察处理完贩毒案，正在封锁现场排查其余共犯人员。

“包子哥把枪支零件藏在衣服里，有警察起疑了，开始追人。我怕他被抓到，一走神开了几枪打掩护，但是……”

“但是现在，警察好像盯上我们的位置了……”

河徒咒骂一声。抢过望远镜，借着窗帘的遮蔽朝窗户外望去。

人群奔逃的街道上，几个警察手握传呼机，循着枪声冲向众人所在的大楼。

“该死，追过来了！”

河徒面色如纸：

“他们在叫支援，没办法硬刚！”

“把枪都收起来，我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