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韩警官对尹玉隙十分关注,几乎到了不正常的执念。或许,他找到了尹玉隙的踪迹,又无法证实他有罪,于是只手遮天,要非法地实施抓捕。”
“抓捕阿玉哥哥?”
听到那个名字,木夏的心攫紧了:
“对,对的:韩黑警在火车上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眼露凶光,一定是找到了阿玉哥哥的情报!”
“阿玉哥哥有嫌疑,但没有决定性证据啊!韩黑警是不是想诬告他,连小孩都不放过,不会对哥哥严刑拷打吧?!”
“更糟糕的是,你的阿玉哥哥本来也不安全。越世棠的鬼魂随时可能伤害他。”祺祺顿了顿,还是狠下心补充:
“记得吗,我们对它用了封印咒术。灵体随时可能暴走,那是和拷打一样可怕的力量。”
木夏彻底慌了。六神无主念叨着:“不,事情不会这么遭。或许越世棠被甩掉了,或许……或许放下屠刀,弃暗投明成了一个好鬼魂!”
祺祺摇头,闭上双眼说:“不能心存侥幸。我来看看,它现在追到哪里了。”
她的身体忽然一抖。肩膀垂下,眼球在眼眶里松散地滚了滚。
仿佛灵魂出离,躯体一时间空空荡荡。“……穿过街区……一栋大楼,七层,俯看楼层窗户外的广场,唔!——”
祺祺像遭遇急刹车那般骤停下来。
她睁开眼睛,呛了几声才继续到:
“我从灵体传来的能量场……可以感受到一些画面。那座广场……像有什么活动,人群拥挤,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在做什么……”
木夏愣了愣:“城区的广场……盛大活动?”他不由叫出来:
“是武城的城市中心广场!阿玉哥哥有件艺术品要揭幕,他的目的地就是广场!你找到他了,你真的用通灵术感应到他了!!”
“尹玉隙要去广场?可我感应到的是越世棠的灵魂才对。”祺祺一针见血地说:
“这就表明,他们仍然待在一起,尹玉隙真的身处危险之中。”
“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能够救他的,就只有我们了。”
话毕,她提着手里的皮包,摇摇晃晃朝公寓的大门走去。
木夏连忙追上:“喂!你还好吧——诶你怎么又要开门,不是说过上锁了吗?”
“是,上锁了。但你房间的门,其实也是锁上的。”祺祺意有所指地转过脸:
“我看清了,韩警官当真图谋不轨。所以,我也动了真格。”
“动……真格?可房间的门不是打开了吗,你没钥匙怎么能够开锁——”木夏茫然地看向门锁,蓦然一怔,盯着门板下方散落的几点纸片。
纸张是浓重的姜黄色。留着几笔残余的字迹,红中带灰,像燃烧后的余烬。
祺祺点头。从包里取出几张纸符,姜黄纸面,大气回春写着一个鲜红的字:“御”。
“这是长辈留下来的御魂贴。她曾经指引过几个亡灵,最为报答,对方把一部分魂力封在纸上,可在危机关头驭使,抵御外物的困锁或攻击。”
“这东西,一辈子也用不了几次。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把你救出卧室用掉了一张。我功力不够,打开公寓的防盗门,两张总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