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阿玉腿上层层叠叠的伤痕，想到他手腕的纹身，触目惊心洗去了一半。

“所以你觉得，阿玉哥哥后续的行动，和越世棠失踪有关吗？”木夏突然一怔，瞪大眼睛看向窗外：

“喂，你怎么提前转弯了，我们不是要去火车站赶车吗！”

“是要赶车。”

“不过，之前先去一趟我公寓。得捞个人出来。”

韩秋仁目不转睛，打圆方向盘：“那个在酒店袭击你的人，我暂时关进家里了。”

“之前没来得及审问，现在刚好带上一起，看能从他那里套出点什么。”

他笑了笑，眼里有追踪猎物的愉悦：

“尹玉隙告诉你没有，他以前也是棠和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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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仁把钱递给柜台后的售票员：

“你好，三张车票，一等包厢。”

时间刚好，五分钟后停止检票。韩秋仁排进队伍里，转头向木夏问：

“真的不回家吗，确定？”

木夏摇头：“和家里说了，晚几天到。”实际上他被父母骂了一顿，说丫翅膀长硬了，放假也不着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多见世面也不坏，还打算给木夏多汇一笔舟车费。

“你别只问我，” 他瞥了眼身旁一个沉默的男人：“这个人呢，也要跟着去吗？”

是餐馆里那位白案师傅。五花大绑刚从韩秋仁的公寓提溜出来。

他估计被韩秋仁揍了一顿，见木夏盯他，连退几步，老老实实摆手道歉说：

“对、对不起啊，昨晚对你动手，有点误会……”

“我叫陆天宁。韩警官让我和你们坐同一趟车……”

他此刻已经被松了绑。其实木夏也清楚，白案师傅没有实际伤害他，韩秋仁也没有正当抓捕程序，按理说无权限制对方人身自由。

“我刚好也要去北边，”陆天宁解释：“参加一个食品展会。能跟你们顺路待几站。”

韩秋仁走到包厢前，拉开滑门示意他进去：

“之所以跟着我们，也是因为你有话想说吧。”

他特意买了环境封闭的位置，待人落座，直截了当开始了盘问：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到酒店追尹玉隙。”

陆天宁低下头。袖口中的黄花若隐若现。

“很多年没见到了。想再看看那个孩子，问他来做什么。”

“‘那个孩子’？”木夏惊讶地问：“你很多年前就见过他，在阿玉哥哥小时候？”

“对。从他十多岁开始，在越家。”陆天宁点点头：

“我以前，当过越世棠的贴身保镖。”

“越世棠的保镖？”

木夏震惊地瞪大眼睛：

“那越世棠和尹玉隙交往的事，你也知道？还有，”他一时激动，语速提得飞快：

“你相信吗，越世棠可能灵魂出窍，一直纠缠着阿玉哥哥不放！”

陆天宁一怔，满脸苍白。

“是吗。”

“也不奇怪，越家笃信鬼神，越世棠或许学到一点灵魂离体的本事。”

韩秋仁听了，并不害怕，眼里熠熠闪光：

“看来你也认同，越世棠的灵魂可能在追随尹玉隙。”

“他们之前果然是恋人吧，感情好吗。”

陆天宁闭上眼睛，静静回忆着。

“是啊。是恋人。不过是装的。”

他的声音不再像昨晚的歇斯底里，安静下来，落叶破碎的音质沉厚而苍凉。

“我的确见证了他们的交往。”

“感情……很好吧。”

“很纵情地，投入这场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