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尾巴一样缠在后面,叨叨个不停,“我又不是废物,怎么能让女孩子搬东西?我从小都没让我姐搬过……”
死沉的箱子一下子挪到苏嘉屿背上,褚云矽一点没惯着他:“你背不动。”然后接过箱子继续扛在肩上,走着走着似乎肩上轻了一点。她忙转头查看是不是箱子漏了,结果刚好对上苏嘉屿咬牙切齿的吃力表情,他尴尬一笑,“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再往箱子右边的角落处一瞅,沈语棠细瘦的肩上也落着一角。箱子挡着她一半的俏颜,不难看出她费力抿起的唇角。墙壁上晃撞昏暗的火影里,明是三个人,却硬生生和箱子凝到了一处……
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暖意跌落眼角,她没阻止,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腰腹不动声色地更用力了些。
“知柚,醒醒!”裴青禾唤她的名字,打开窗户,让风漾进来,洛知柚发烫的小脸耷拉下来,目光缠缠绵绵。
“你吃何物了?”
她贴上去,在他的颈窝处蹭蹭。温热的气息瞬间拢了上来,裹挟着少女沁人的香软,“你好舒服啊……”
“知柚,你别……”
此刻,月色的清辉朦胧拂面,洛知柚整个人似软水般肆意倚靠在怀里,裴青禾僵在地上,屏住呼吸。他撑在阴处的滑石上,又隔空护着她微微发烫的头。抬头闭眼,刻意错开她逐渐缠绵的目光。“解毒丸可有用?”他慌乱侧过脸,从袖间找出一颗,喂在她唇间。
“唔……没用的,我要你解!”她勾手攀上,眼尾染上浅粉色的柔光,软的没半分棱角,“我好难受……”喉结不受控地轻滚,空中护着她的手也僵持半空不敢放下。
下一秒,温润的唇瓣贴上来,青涩又笨拙地上下乱点。压在寒石上的裴青禾心间骤然一沉,眉梢洇赤,清冷的眼畔暗了惶色。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脑子里克己复礼的满卷书香燃着仅剩的理智,“喜欢你……”怀里香软的人儿喃喃诉说着。
这一刻,汹涌的爱意溃散一切冷静,他俯身覆上她柔软的唇,温热的手掌抚住她的后颈,彻底沦陷在漫开的缱绻里……
“好点了?”
她低头埋在他怀里,“好了一点……”
双目对视时,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洛知柚,柔声道,“闭眼。”
她乖乖垂下睫毛,他拨开她的颈间的长发,在玉枕穴一扣,怀里的人沉沉睡去。裴青禾长吐一口气,抱着她向山下走去。
景玄率军队早早等在山下接应,沈语棠、苏嘉屿和褚云矽也在一旁张望着裴青禾和洛知柚的身影。半夜,云栖寨的众山匪被捉拿归案。杀人放火、强掳民女者凌迟处死,断气身亡。凡遭山下村民指认者,一律当众游街斩首,曝尸三日。伤人未致死者被刺字流放充军,永世不得遣返。
马车载着洛知柚回到霂花阁,沈语棠受裴青禾之托将其带入房中医治。服下调制的药后,冷水里泡着的洛知柚身上的烧意渐渐退去,她缓缓睁开眼。
“醒了?”沈语棠轻声问道。
她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我这是……”
“你啊,让我说什么好?”沈语棠刮了下她湿漉漉的鼻子,“说是引褚云矽出山,怎么就被山匪下了春药?要不是侯爷将你击晕了带回来,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早知道就不该放你一个人去,怎么能以身犯险呢?光是这解药就调了半宿,要是没下山你可怎么办……”
经过蒙岭山一事,日夜合作的合手调香和生死与共的患难情谊,让两人成了倾心相交的挚友。
“且慢!”洛知柚打断道,后知后觉的羞臊感砰的一声在脑子里炸开,本来就晕的脸更是涨得通红。她没喝酒,发生过的事情自然记得真切。
沈语棠还以为是自己擅自替她脱了衣衫,让她感到不自在。一时将目光转到一旁,不知该作何解释。
“棠棠你真好,没你我就糟了!”她冰凉的指尖搂住沈语棠的手,药劲儿随着惊吓慢慢解了。
另一边的裴府,景玄负手而立。
“夜枭堂堂主还是没消息吗?”
“回侯爷,我们在夜枭堂安插的细作还未打探到。”
“此事的确困难,毕竟见过他的只有少数。”裴青禾沉声说道:“和云栖寨来往的是夜枭堂,除谢司晟外,还要时时提防着。”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景玄答道,“只是……万一是谢王爷托夜枭堂办事……”
裴青禾笑道,“本侯倒觉得,是他亲自要淌这趟浑水。”
另起话头,景玄神色担忧,“侯爷,您刚从山上回来,怎突然贪恋冰水浴身,属下担心您身体……”
“咳咳咳……咳”闻言,裴青禾掩拳咳嗽,“没事就退下吧。”
云栖寨被剿后,褚云矽经沈语棠引荐在霂花阁位列料香师一职,专管分拣、甄选各类香材。倒是引的夏知春诸多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