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苏嘉屿按耐不住的眉骨已经飞起,嘴角的弧度也快要能盛慢一碗饭了。“和我做生意不会亏的!”
“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霂花阁的制香房,清香浓香交织在房顶最上方,底下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制香的姑娘们。
“莹儿,过来一下。”沈语棠向莹儿招手。
正在搓香丸的莹儿停下手里的活,随便朝裙摆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沈副辞,您找我?”
“带这位苏公子去找一些好一点的香料。”沈语棠刻意加重了“好”字,莹儿一点就透。
“是。”
结伴的两人走到香房后院。
“苏公子,这批香料比上次的更好,请您过目。”
上次打发苏嘉屿的香料实则是香房不要了的边角料,这次沈副辞特意交代自己找好一点的,说明面前的这位苏公子确实有几分能耐。
“太好了,谢谢姑娘。”苏嘉屿瞟了一眼箱内的物件,再没多看。“莹儿姑娘,和上次一样……还得劳烦您一下。”
莹儿叹了口气,“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但看在你……算了,我这就去拿。”
“多谢姑娘!”苏嘉屿笑着拱手相谢。
满载而归的苏嘉屿刚出霂花阁,就碰上了来兴师问罪的洛知柚。
“哟,这么巧啊恩人,刚和夫君遛弯回来?”他朝着裴青禾打个招呼。
“你别贫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去市井上买香丸了?”
“怎……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胜昱铺主,要做买卖也是在私市好不啦?”
“你最好别骗我。”洛知柚警告道,环视一圈大包小包背得满满当当的苏嘉屿,“你……这是去霂花阁置货了?”
“对啊。”苏嘉屿刻意压低声音,“恩人,我是胜昱铺主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行。”虽然不理解,但洛知柚还是一口答应下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好端端的要和霂花阁做生意呢?”
苏嘉屿声音更小了,小心凑到洛知柚耳边,这下连一旁的裴青禾都听不清了。
“为了报恩!上次仙女姐姐救了我,我想给她赚点钱……”
洛知柚越听眉皱得越紧,到最后竟快笑出来。她不好意思打击苏嘉屿,沈语棠作为堂堂沈中书的嫡女,又怎么会缺钱?
但转念又觉得毕竟苏嘉屿年纪轻,他只是一个没长大却对经商有着天赋异禀的天才。有些事情他不用懂,尽了自己的心意就好。
“你怕不是觉得沈副辞像仙女,故意和人家套近乎吧?”洛知柚捂嘴打趣,故意逗他。
“才……才没有!”苏嘉屿白静的脸上稍稍晕开了一点粉,说话咬起舌头来。
看他慌张跑走之后,洛知柚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
“怎么了?”裴青禾轻问。
“苏嘉屿说谎了。”她脸上少有此般凝重,“他袖口上的鱼腥味和早上市口第一家一样。”
裴青禾没再追问,“洛姑娘还是专心准备第二轮决选为好,此事本侯调查即可。”
说到主辞决选,与第一轮不同的是,此轮要求诸位候选人现场依题制香。至于这第二轮的主题“和”,其指的是让人闻了心情平和还是有其他的含义,均不得而知。
回到霂花阁,莹儿踩着板凳用笤帚扫房梁上的灰尘。余光见洛知柚回来了,她从板凳上下来。“知柚,你可算回来了!今中午的烧鹅可香呢!”
点了她的额头,洛知柚故作矫情都嗔怪道,“再香的烧鹅你也没给我留呀!”
“那是沈副辞中午奖励我们赶工买的,下次你来陪我捏香丸我就分你一口!”
“赶工?”洛知柚抓到了重点,“朝廷的静香丸还没赶完吗?”
“哪能赶完啊,我都怀疑这么多香丸往哪儿用……”莹儿自顾自地说起来没完,被洛知柚打断到。
“最近有来过一个叫苏嘉屿的商人吗?”
“有……没有……”她磕巴起来,眼神不自觉地朝左斜下方乱瞟。
“和我你还不说实话?”洛知柚闻言就向莹儿胳肢窝下伸出手,“痒不痒?痒不痒啊?”
“哈哈哈哈哈……行……我说还不行嘛。”莹儿手背抹去眼角渗出来的眼泪,“前几日确实来了这么一位公子,嚷着要和沈副辞做生意,但……”
“但什么?”
“但是霂花阁的生意往来是和朝廷登记在案的,这私下买卖本来就不和规矩……”
“沈副辞本来是拿了些边角料糊弄他,谁能想到他好像真的赚了钱,这才继续合作下去……”
“知柚,这事不合规矩,你可千万不能同别人说啊!”
“好,我不说。”洛知柚保证,捏捏她受惊的小脸,“那苏公子就没有要一些别的东西吗?”
“没有!”
莹儿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沓。
她的目光过一会儿才从莹儿躲开的双眸处移开。
淡淡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