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太厚,回忆太多,一直讲到口干舌燥,相册也不过堪堪翻过去一半。停在一张巨大的本丸合照上,鹤丸将它向身侧挪了挪,让三日月也能把全貌看清。
“这张是我们第一任主就任十周年时拍的。主那时也快四十岁了,已无法再显现新刀,所以这张,就是第一任主时我们第一张大合照了。”
画面中的女性气质成熟,与第一张过曝的照片相比有了更多岁月的痕迹。三日月看着那位被刀剑们簇拥环绕的、沉稳的审神者,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我只有打开照片的时候,才能清晰地想起第一任主的模样。”用袖口再次擦拭了一下保护照片的塑料膜,鹤丸合上了相册,物归原位,“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三日月。”
“哈哈哈,对于前主的样貌,我也记得不是那么清楚。毕竟可是过上了,比百年更长的岁月啊。”
宁宁大人也好,足利大人也罢,虽记不清,但若是在出阵过去时看见那张脸,记忆就会重新涌上心头。
说是遗忘,或许只是记忆在玩捉迷藏吧。
“谢啦,三日月。”
“这是为了什么?”
鹤丸笑而不语,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弯下腰去在角落的箱子里翻找起来。
“我记得是在这里……啊,找到了。”
举着有华丽浮雕的深色酒瓶与高脚玻璃杯,鹤丸转头笑得恣意。
“这可是好东西,来一杯?”
三日月自显现以来还未喝过红酒,主要是本丸的财政状况堪忧,大家手头紧,自然不会选择去花在这上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拔开木塞,气压声清脆,混杂烟草、雪松的浓醇香气倾泻而出,将整个房间都浸润其中。启封套着塑封膜的玻璃杯,向其中倒入酒液,汩汩流出的石榴红的液体碰撞杯壁,发出悦耳的响声。
“要摇一摇醒醒酒——「光仔」是这么说的。这是我最后一瓶库存啦!一会儿我带剩下的给长船刀剑们,他们应当会很喜欢。”
“不会怪你这么好的东西现在才分享吗?”
“哈哈哈哈,那就说我是老人了,记性不好!”
两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
“嗯……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清酒呐。”“同感,三日月。”
不过这酒要是醒好了,确是回甘更快,也更柔顺些。
余韵很长,足够鹤丸在这小小的阁楼里,再坐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