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黛之自持有礼,站得端正,无畏着与她对视着。
“你们是何人?”那人发问了,声音是意外的沉稳有力。
秦弄非简单介绍了自己与秋黛之,又说了下来意。
那人的脸色又瞬间缓和了,寒风刺骨,她展着笑,迎两人快些进屋里去。
可这人笑着,也骇人。
总算进了屋,也暖和了些。
屋子瞧着整体不错,结实宽敞,可屋内家具甚是简陋,连张椅子或是桌子也没有,只有角落里摆着一个泥土上插着一节树枝的陶罐,真可谓是家徒四壁了。
左小爷欲倒些茶水招待,可伸出的手又停在了半空,想让两人坐一下也说不出口,有些窘态。
秦弄非先是大笑起来,又去拍左小爷的肩膀:“小爷儿这个日子过得很是简朴啊,世人常说大道至简才是正真的智慧,小爷儿通透!”
“你们且等下。”左小爷将披着的长袍穿上,“我去借张桌和板凳过来,屋内走动你们随意便好。”
说着不等秦弄非的挽留,便掀开了遮风被走了出去。
“师父。”秋黛之左右顾盼,“她这是将所有东西都烧了吗?”
秦弄非去摸徒弟的头顶,却被一巴掌打开了,无奈着:“说来听听。”
“地面有痕,院内一处焦黑。”秋黛之指着一面白墙,“那落了灰,应有一书架的。”
“或许是如徒儿说得这般吧。”
仅仅两句话的功夫,左小爷便回来了,扛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揽着几张木凳,手里还能拿着一个布袋,叮铃咣啷的装着的似是瓷器。她风风火火地放下物件儿,又提着布袋出去了。
秦弄非也不甚在意,随意走动了起来,这总共三间卧房,也都算得上是简陋至极了。
左小爷端着茶水又走了进来,脸颊发红,鼻尖也冻得通红起来,瞧着秋黛之便笑:“冷吗?这边的天儿就是这般,一路上可是辛苦了?”
秋黛之不悦地皱眉,一是她似长辈的口吻,二是她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左右。
“敢问尊庚?”
左小爷微愣,又笑:“二八又添一岁。”
秋黛之冷哼一声,暗忖:不过是比自己年长了两岁罢了。
“你呢?”左小爷坐在板凳上,倒了杯热水递给她,杯内热气腾腾。
秋黛之没去接茶杯,而是将怀里的饼放到了桌子上,坐了下来:“所差不多。”
秦弄非走了出来,听到这话斜睨了眼自家徒弟,也没去戳破她的小心思。
左小爷便顺着将手里的那杯热水递给了秦弄非,秦弄非接过。
“啊,这饼是赵婆婆给的吧!”
“是一位叫你小猢狲的面善阿婆。”
“那是她了。”
秋黛之坐下后,重新拿了两个杯子,将壶里的热水就着一个杯子清洗了另一个杯子,这才倒了一杯给自己。
秦弄非和左小爷都盯着她瞧。
这是……嫌杯子脏了?
秦弄非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我这徒儿有些…讲究。”
“无事,怎么习惯便怎么来就好。”左小爷确实无所谓。
秦弄非欣喜着一下抓住了左小爷的手:“那真是太好了!我和徒儿想要在这里住上几日,我心原本想着小爷儿可能还会有所介怀,你能同意便真是太好了。”
“什么?!”
“什么?”
左小爷和秋黛之皆是震惊。
左小爷歪着头,眨巴了下眼睛,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其实村内还有些空余的屋,比这里更好,我去与……”
秦弄非可怜地打断着:“看着这天气越发寒冷了,也不知此刻出行会不会冻死在那无边的雪里。”
“村子里有空余……”
“我和徒儿千辛万苦走到这里,就是想来拜访一下曾经师弟视为己出的小儿。”
“或者也可以……”
“这一路风雪甚是大,我们连口温热的吃食都未曾进过肚,小爷儿给的这杯热水喝进肚子里舒心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