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惹到我了,给你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
我对不还他钱没有什么把握,我对自己手无寸铁的无力感愈加愤愤不平。
转念一想,我就是我的想法的主宰,我才不管别人又想出什么荒唐说法来数落我,我才不管别人对我的看法有什么看法,他们全是伪君子全是马后炮。
我到车站挤上公交车,坐在车上最后一个座位,随后上来一位老家伙。
我慢慢地把耳机塞到耳道里,假装没看见老人家上来,我不是一个没有道德心、不尊老爱幼的人。
我想那时有那么多人眼巴巴地看着老人家走上车,我不能抢了人家让座的机会,再说我也不会当着人家的面充当滥好人。
众目睽睽之下做好事,从来不是我认为的行为,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我甚至不是一个好人,要是全车的人都睡着了,我会主动让座的,我要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不留姓。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一个在睡觉,他们金光闪闪的眼睛,全都直愣愣地看着那位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的独眼龙老人。
可是没有一个人起身,要是我起身了,他们心无旁骛的眼神也会望着我的,我还以为他们会争先恐后让座的。
车上只有一位孕妇,不让座位情有可原,其他人就对老人无座位可坐一事显得事不关己,我们全都是狼心狗肺的人。
我没有让座,很快有个和我穿着一式一样校服的女生让座了,她站在过道上,手扯着一个三角形的拉环稳定身子。
她戴着一对白色的耳机,我本来对她很有好感的,一看到她戴的耳机是白色的,我就立马打消了下车前记得偷偷看一看她长什么样的念头。
就因为她戴的耳机是白色的,她树立的好学生形象就在我眼中毁于一旦,因为她的耳机是白色的,这难道不是很重要的细节吗?
我不看好白色的耳机,这就是我突然不想看清她长什么模样的原因,这爱憎的由来说来也离谱。
我们班里有对情侣之所以成为情侣,是因为他们有三个共同的兴趣爱好,这点要把我笑死了,就因为他们有多条共同的兴趣爱好,他们就变成男友女友了。
首先他们最喜欢的歌手是同一个,其次他们最喜欢的演员是同一个,然后他们最喜欢的作家是路遥。
要是照这么说下去,我还能说出他们之间第四个相同的乐趣,他们最喜欢看的书是《平凡的世界》。
他们走在一起就像是电视剧情节那么巧合,我因为一条白色耳机对一个人兴趣,究竟有什么不合理的呢?
我的耳机是深色的,亮闪闪的深红色。
我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降降温,有个骑自行车的人技术糟透了,也有很大概率是他在刻意炫技,故意这么做,无非是想引起路人的注意。
我骑自行车十年了,技术比他好得多,也没他这么爱嘚瑟,我真希望这种人快点在我眼前消失,地球要这么多可恨的骄傲自满的家伙做什么呢?
山地自行车在他手中摇摇摆摆,像一条蛇向前蜿蜒爬行,他的耳朵塞着耳机,是黑色的耳机,不是无线的蓝牙耳机,他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他的脖子会被耳机线勒住割伤嘛?
可别小看耳机线的威力,我看到几则电视新闻,就有那么几个心高气傲的笨蛋,被电线缠住脖子,伤口像被刀子剌开一道口子,送医不及时,直接在风华正茂的年纪英年早逝了。
而且,人类几乎全都喜欢音乐,谁不喜欢轻快旋律、舒缓节奏和抒情的歌曲呢?
鼓点是音乐的心脏,五音不全的人也会班门弄斧,世界各地的人们以不同的方式热爱着音乐,他们激情四射,在演唱会上激动得晕倒的人多不胜数。
我认为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个有音乐天赋,不往大的方面说,我们班就有几个音乐疯子,那种一戴上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就听不到一丝一毫外界声音的疯子。
由于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忽略环境的变动导致了意外发生是事故有很多,有些人一戴上耳机听歌就成了行尸走肉。
我要是见到这些人扶着自行车,低头看着地面走啊走的,准会笑出声音来,我尽情尽兴地笑,那人还无所察觉呢!
我不喜欢听歌,可年轻人一个人独来独往时都爱这么做,就是不想让你看到他的孤独和落寞,消磨一些没办法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光。
我一上车就假模假样地戴上耳机,把另一端插到手机音频借口上,事实上我并没有点进音乐播放软件,选择一首我听了千千万万遍的歌曲。
我只会左顾右盼,仔细观摩人们表情的细微变化,我就像一只猫头鹰一样,死死地盯着某个人的脸,等他发现我在看他,我又伺机找寻下一个想着心事的人。
我能看出那人究竟是哀伤呢还是开心,老天爷,这要比听那些乏味庸俗的流行歌曲好受多了。
一首歌要是引起你的共鸣,你就想疯狂掉眼泪且变得伤感,它们就像一伙江洋大盗,把你仅剩不多的快乐宝藏窃取,我才不要这么做。
我要从头到脚都是欢快的,我要听就听那些容易让人群魔乱舞的神曲,我要踏踏实实地愉快下去,忧伤怀旧什么鬼的,等我上了年纪再说吧!
这世上好听的歌何止千千万万首,在弄清自己的喜好前,在听懂自己神秘的心曲前,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听别人唱歌?
我习惯跟着心里流溢出来的音乐唱,那让我感觉自己乐感很棒,既有了愉悦自己的表象,又取悦了自己的真心,我为什么要与这种初衷背道而驰呢?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和声音一样,我认同每个人的嗓音各有特色,每个嗓音都值得被认可,可是有些人就是喜欢把不同的声音作比较,不喜欢这个歌手,钟情于哪个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