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来失踪的吴三娘的丈夫。”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云今开口:“已经是这月的第三个了,这些女子全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道去了哪里。”
窦允摸摸下巴:“依我看,多半还是被绑了。被绑的可都是年轻女子?”
“是,”云今点点头:“最长的也不过二十余岁。一个是在探亲路上不见了,还有一个是出门礼佛后便消失了,还有一个是吴三娘,是在归家路上不见的。”
若说还有什么相同之处,便是这些女子出门时往往都是独身一人,或许也正因如此,才更易被人盯上。但令云今不解的是,凶手在下手时,究竟是如何选择目标的呢?难不成是在路上临时起意便绑一个么?但据宋吉方才所言,这种情况显然不大可能。
以及,这些女子都被藏去了哪里?
一时间思绪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此时,杜名走了出来:“今日大理寺与刑部协同办案,你二人随着一起同去现场看看罢,有什么情况回来一道向我报告。”
云今正跃跃欲试,闻言更是求之不得,恨不得立马便能出发。窦允放下手中扫帚,他正巧也想外出去瞧瞧。
*
晌午过后,一行人便率先前往吴三娘失踪的地点进行探查。
沿着宋吉所说的路走过去,最可疑的便是那片密林,林子虽不大,但树木丛生,最适宜遮挡行迹。果然,一进林中,
“地上有脚印。”不知谁先说。
“都当心点,别踩乱了。”
云今一掌拍开闭着眼睛乱走的窦允:“别踩脚印。”说着,俯下身来看着地上的印迹。看上去虽颇为杂乱,但仔细分辨一番,却能看见两道交织的、大小不一的脚印,一个深、一个浅,一个长而不均,一个却如凭空出现一般。
“凶手或许是提早埋伏在了树上,然后等吴三娘经过此地,再用什么手段将之带走的。”
“姑娘此话怎讲?”有人听见了她的话,好奇问道。
云今指着地上的脚印,说了一番自己的观察和推断,那人似乎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照姑娘这么说,凶手应当是个会武之人。也许他轻功超群,才能做到如此来去自如。”
窦允听着他们分析,若有所思:“那凶手是如何知道她的行踪的?”
“…… ”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以至于众人都梗住了一会儿。
“也许是有专门组织,也许是熟人作案?”云今试着推测;“你觉得呢?”
“我?”窦允顿了顿:“若是熟人作案,便应只有一个宋三娘失踪,你不是说失踪的三个女子之间没什么关系?”
“也是。”云今点点头,但她总觉得京中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组织”,有些格外怪异。在皇城脚下犯事,毫不遮掩,这不是摆明了要挑衅官府、挑衅王法,引着人去追查么?
几人查探一番过后,暂且回去复命。
听着云今带回来的消息,杜名皱眉:“你是说有一个组织,专门盯梢绑架女子?为何不能是一人绑了三个女子?”
“属下认为,要在一个月内同时确定几名女子的踪迹,再去真正下手作案,若只是一人,难免有些吃力。况且,还得将几名女子同时困住,,难以凭一人的力量做到。但现下还只是属下的推断,有许多细节需要推敲。”
“兹事体大,若真有此事,需得去禀告圣上,再做决断。云司正,你一向聪明,但这件事不是我大理寺可以轻易妄言的。”
正说着,忽有人道:“裴侍郎来了。”
杜名皱眉,裴思道来做什么?
但来的不仅有裴思道,还有他的儿子裴行简,两人俱是一脸忧虑之色,不顾什么礼节,直奔杜名的议事堂而来。看见云今和一旁杵着的窦允,裴行简勉强笑笑:“小侯爷也在啊。”
“裴大人神色匆匆,来我大理寺可有要事?”
裴思道郑重地行了个礼,杜名赶忙扶了扶:“裴大人这是做什么?先坐,先坐。”
“唉,行简,你来说吧,”裴思道坐下,捋了捋胡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杜大人,”裴行简拱手:“小妹青宜自老家回京,前几日来信,说已快到了京城,让我去栖云寺接她,然而这几日却再无消息,派府中下人去找,也毫无踪迹,竟像连人带车一同消失了。父亲和我实在没了主意,只能向大理寺求援。”
“什么?”堂中几人听了,俱是震惊不已,竟又有女子失踪,还是尚未到达京城的裴家小姐?
见几人表情,裴思道纳闷道:“难道诸位有小女消息?”
杜名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裴大人,裴小姐应当是大理寺知晓的本月失踪的第四个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