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负惨了的金发小青年面对逼问,不得不打起精神。必须要顶着狂风暴雨,保持理性进行数学计算。
“结果是……结果是e的平方。”
在里奥带着哭腔说出结果的那一刻,像阀门一样的邪恶有力松动了。
里奥轻轻张启嘴唇,白的牙,红的肉。脖子连带着小腹都绷紧,身子也一耸一耸地向前,连带着椅子都被拉出刺耳的刮擦声。
干净的书桌和上面的课本草稿……都被弄脏了。
小少爷长久失神地怔愣,眼睛眯起来,空茫地望着天花板。他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像只懒洋洋的大笨猫。
这么高的体温,两个人蹭在一起,真是又腻又热。
美盈起身离开,里奥突然从后面,紧紧拉住她的手指。
“还不够。”男孩把她干净的那只手贴到自己的面颊上来回轻蹭。美盈能感觉到,里奥长长的睫毛在她掌心里扑朔,痒痒的,像是把小刷子在活动。
“亲爱的……”他喃喃,“别走。”
如果美盈这个时候仔细地观察里奥的表情,就会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包羞忍耻的,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里奥不可控制地想起这几个月的日子。
在遇见李美盈之前,他是个绝对的雏男。准确来说,是个对于青少年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不屑一顾的雏男。美国高中生的日常生活,虽然没有《亢奋》里演的那么放荡,却也绝对纵情肆意。更别提像里奥这样的少爷,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一周七天每天更换不同的伴侣。爱也好性也罢,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因为过于容易得到,所以他一直保以高高在上的鄙薄态度。
美盈永远也不会知道,里奥与她的第一次约会,实际上是他十八年的人生里,在两性方面做过最大胆的事儿。
如果说她对他一见钟情,那么他对她又何尝不算是二见起意。
结果第一次陷入爱情,懵懂无知的小野兽就被美盈用pegging的方式狠狠驯服。更别提接下来的每一次绝顶体验都伴随着前列腺的轰鸣。因此,被美盈断崖式分手后,里奥过去纾解的唯一方式——单纯五打一就再也满足不了他了。
一开始,里奥还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乃至于不久前从美盈的宿舍里偷回了他俩的小电影,夜里拿来助兴,结果发现索然无味,他才恍然大悟。
“我恨死她了,”里奥当时懊恼地想,“她把我变成和她一样的变态。这辈子,她必须对我负责。”
美盈的一声轻笑,唤回了里奥的思绪。
出乎预料,她很爽快。转身回到卧室,从储物盒里掏出那根对付小野兽的宝具,丢在里奥身边,说:
“自己做润华吧。”
“……”
里奥愣住,像看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看着那根不可思议的邪恶魔龙。
“不能用你的手指?”
“宝宝,我今天工作了一天,刚刚还陪你玩了那么久,累了。”美盈摇头,“而且你以前可是亲口说过,更喜欢玩具,不喜欢手指的。”
里奥诧异:“你居然还记着那时候的仇?”
他这可爱又憨萌的样子,让美盈真的很想欺负。
李美盈笑而不答,只见里奥犹豫了半晌,最终一言不发,不情不愿地捡起那东西,脸红红的。
美盈静静地盯着里奥的手。
小野兽的手,根本不需要任何昂贵腕表,或是宝石戒指的装饰。
他的手骨节分明而不突兀,十指白瘦修长却还有淡淡小酒窝。不管是从外形来看,还是从中西方的相学来讲,这都绝对是双一眼即知,天生富贵、养尊处优的手。
这样一双手,打球、打拳、打架、握笔。
现在却只能按照她的指示,黏黏糊糊,可怜兮兮地来回摸着邪恶魔龙。
“可以了吗……”里奥用抗议一样的语气发问。
他把脸撇在一边,尽量不去看这玩意儿。
美盈又笑了。
她说:“宝宝。我要你自己玩给我看。”
里奥像猫一样睁大了宝石眼,尾音因为生气有些颤抖:
“别太过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