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此事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以吗?”常安宁轻声问道。
岑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冷影临走前交代他,若是遇到危险他要保护好王妃,还要盯着她的异动,顺带着可以为她做些跑腿的小事,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常安宁的请求不在这几项之内,她这么真诚,他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谢谢你,岑风,”常安宁笑弯了眼睛,道,“这些点心给你吃,权当你告诉我这些的报答。”
岑风没跟她客气,他吃过一块枣泥山药糕后,这个味道就再也忘不掉了,但碍于面子不好再开口要,如今这成了奖励,倒是顺了他的意。
岑风道了谢后,端着盘子走了,脚步欢快,头顶的发尾晃荡着,俨然一副无忧少年郎的模样。
一直静默的春早忽然“哼”了声,常安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春早道,“奴婢就是觉得岑风这小子运气真好,能跟着您不说,还能有口福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真是便宜他了!”
常安宁失笑地摇了摇头。
谢怀昀不在,常安宁不用考虑做什么菜,再怎么想法子让他吃下去,倒是有时间去想李冰月的事。李冰月无故害她,总得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吧。
估摸着李冰月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常安宁寻了个和煦的日子去见了她。
李冰月虽只是谢怀昀手下的女儿,但他并没有亏待她,衣食住行皆是上等。她居住的地方叫做凝霜阁,比起常安宁的落云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去凝霜阁的路上,春早忍不住嘀咕:“王爷待这个李冰月还真是好,给她住这么好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府里的主子呢,可惜是个蛇蝎心肠,真是白瞎了王爷的好意。”
常安宁道:“只能说王爷顾念旧情,不忍亏待救命之恩的女儿。”
一想到李冰月推常安宁下水的事,春早就一肚子气,道:“公主,待会您见到李冰月可千万不能心软呀,千万别轻易放过她,省的她再生歹心害您。一定要把她撵出王府。”
春早每每提到李冰月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忘提点常安宁狠下心来,生怕她把李冰月留在府中,让她有机可乘继续干坏事。
常安宁点了点头。
常安宁刚踏进内室,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李冰月趴在床上,脸朝着内,从她的角度看去,并不能看出来她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李冰月缓缓回头,瞧见来人是常安宁,眼底浮现一丝意外之色,而后又转为阴鸷狠戾的目光。
大半月没见,李冰月哪还有当日初见的明媚俏丽模样,小脸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瞧着十分憔悴,像是将死之人,可眼中流露出的深浓恨意又让她迸发出几分生气。
谢怀昀罚的板子让她元气大伤,当日她奄奄一息,恍惚中好似看到了已故的父亲母亲,原以为自己的命就此就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看到第二日的阳光。
她从丫鬟的口中得知是常安宁救的自己,却一点儿都不感激,反而更加憎恶她。
李冰月像是淬了毒的目光紧紧锁着常安宁,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常安宁在床边的圆凳上施施然坐下,道:“来看看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李冰月不屑地“哼”了声:“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令人作呕,来看笑话就看笑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搞得跟你有多关心我似的。”
“其实,你巴不得我死掉吧!”
常安宁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到底是谁巴不得谁死掉啊?
她可从未想过要害李冰月,反倒是她,一心想让自己死。
她没说话,春早率先按耐不住了,道:“李冰月,你什么态度啊?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歹毒得很,竟敢谋害公主!光是这一条罪名就足够你死个百次千次了,若不是我们公主慈悲,你现在早就死了,尸体都不知烂成啥样了!哪还有资格躺在床上?!”
“公主救了你你不知感激就算了,竟然还跟我们公主这么说话!路边救的一条狗都比你有良心,更懂得感恩,你简直不配托生为人!”
“又不是我让她救的我!”李冰月突然加大声音,声音又尖又利,因为情绪激动,脖子上鼓出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