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被我打得遍地找牙,不住的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着,而他的妹妹却还是心疼的护住了他,竟然对我苦苦哀求道:“求你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他了,他毕竟是我哥,我们俩毕竟血脉相连。”
是啊,血脉相连——同父同母生,但又要血脉相残,我无力的转身,此时并非替她悲哀,而是替“女人”这个词感到悲哀呵!作为女人,她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她太善良了。
而在我看来,这种善良其实就是一种羊对于狼的幼稚的善良,其实就是一种对人性的侮辱,令人感到可恨,而不是可怜。
辛夜并不看我,只对宇文缓缓说道:“你去告诉悦,事情已经解决了,要他安心静养,不要再胡思乱想。”
“走吧隐儿 。”欧阳俊轻拍我的肩头,于是我便像个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踏上了来时的路,我还听见辛夜冰冷的声音:“华,你送她回病房,顺便交代姜医生特殊照顾一下,出院后就安排到玫仙居去做事吧!”
“谢谢夜少!谢谢夜少!”那个女孩子感激涕零,忍不住又抽噎起来。
“哼,你不必谢我,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我不过是看在你即将无家可归的份上帮你一把。”随后竟吩咐另一个人道:“Arno,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就交给你了,就让法律还悦一个清白吧!”
听到这里,我不禁停下脚步,扭回头去又望了辛夜一眼。暖黄色的霓虹灯下,辛夜的脸庞格外清晰而俊秀,我终于从他那静若止水的目光深处感受到了他对我的牵挂与问候。
此时,我在心底里是喜悦的,因为我在意他,而他同样在意我。
“Joon,您这位摧花使者什么时候变得对女孩子如此宽容和唯命是从了,嗯?”华在经过我俩身边时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我突然有种很想冲上去揍扁他的欲望。
欧阳俊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边轻轻带我入怀,一边微笑回曰:“哥们儿难道忘记了当日在竹林里败得很惨吗?”
华妖娆的笑颜立马映入我的眼中,“姑奶奶,告诉我,你究竟施了什么魔法,竟令咱们这位从来也不把女孩子当人看的欧阳少爷如此倾心于你?”
我现在才明白华居然也是那几个鬼面人当中的一员,难怪长得邪魅横生,如同妖孽,“奇怪,你不会也跟宇文和强子一样都是那个世界灾星的父亲收养的义子吧?”
“嗯?”听了我的问,华明显一愣。
我加紧攻势:“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一共八个人,个个都是芳华绝代,堪比妖孽,有着颠倒乾坤的手段和魄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华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眸深处冰锋刺骨,笼罩着一层黑暗的东西,仿佛要吞噬一切。
“隐儿,咱们快走吧,阿姨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正急着找你呢!”不晓得为什么,欧阳俊对于我俩的谈话十分敏感。
那个小护士轻轻地推着那个女孩子,走起路来也悄无声息的,我猜她们都不希望再为自己惹是生非了吧!
此情此景,反倒使我对辛氏家族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我很想通过华了解一点关于他们八兄弟的秘密,可惜我又不得不被欧阳俊强行拖着往前走。
华在即将拐向另一条岔道的同时还冲我身后喊道:“喂,女孩子太过聪明了就会为自己招来无尽的痛苦和烦恼。林隐儿,我希望你永远笨一点,快乐一点。”
“这就是你躲开我的理由吗?”记得来时他和宇文走的还是我们脚下这条路,好像妇产科就在前面,为什么突然间改变了方向呢?
“俊,他要把那个女孩子带去哪里呀?”看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突然生出某种恐惧来,因为那边除了几间孤立的房舍根本没有通往妇产科的路。
欧阳俊反而微笑道:“你呀,小脑瓜里又在想什么了?嗯?”
我摇摇头,干脆实话实说:“只是不明白那里是做什么的。”
“那儿是心理咨询中心,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领地哦。放心吧!他们不会杀人灭口的。”听了欧阳俊的话我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原来辛夜是害怕那个女孩子留下心理残疾,所以要对她双向调理,看来我又误会辛夜了,我真是又笨又傻呢!
“隐儿,我觉得华说得对,女孩子太聪明了就会为自己招来无尽的痛苦和烦恼。我也希望你永远笨一点,快乐一点。”
“嗯?”乍听起来欧阳俊是在重复华刚刚说过的那句话,可惜我总觉得这里面的意思已经改变了味道。
“俊,你能告诉我吗,那八个人里面到底有没有你?”
“没有。”欧阳俊无奈止住步履,然后扳过我的肩,就那样面对面凝视着我,似是一脸的无可奈何道:“林隐儿,我对你的话是不是对牛弹琴呀?”
我眨眨眼眸,故意跟他装傻卖萌道:“既然知道牛很笨,那你干嘛要把自己变得比牛还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