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老板出来后，说着一嘴的方言话：“贺卡已经别在上面了，我看你们校服，是附中的？”

彭煜回肘了一下。

“对，买花送给我妹，她今天元旦演出”

听到是送给妹妹的，花店老板敞开笑脸。

“呦，那你这妹妹可有出息了，有对她这么好的哥可享福了”

“对啊！享福了，走了老板”说完彭煜和陈文烁走出花店。

在骑车路过一家精品店时，陈文烁叫停了彭煜：“你停一下，我有点事，你现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好。”

说完陈文烁下车跑进了那家精品店。

他眼睛快速扫过找到了那天他陪朋友挑礼物时看到的那条带着字母M的手链。

陈文烁掏出口袋里的200钱快速结账。

他们悄悄走进报告厅坐在了最后一排，刚好在倪清凡和裴清美她们几个上面的节目接近尾声。

穿着礼服的学姐走上台，声音清凉醇厚，字正腔圆的报幕。

“接下来这首旋律响起，全场都会忍不住跟着摇摆！注定是一场视听盛宴，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TWICE 《Like OOH-AHH》”

舞台的灯光熄灭随后随着音乐亮起，穿着五种颜色连衣短裙的五个小女孩出现在舞台上，其他四个都梳着丸子头，只有站在c位的倪清凡是齐肩短发，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掌声充斥满堂，元气甜酷的舞蹈引来阵阵尖叫，彭煜弯着腰偷偷跑到离得近些的位置，拿着手机录像，但嘴边的笑就没下来过。

等到最后一个节目是一部哑剧，倪清凡负责在旁边弹钢琴伴奏。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对从小相识的情侣，年少相识，情比金坚，上大学后两人正式是在一起，但天不如人意，他们自以为会永远幸福，却在工作后出了意外，女孩不幸被□□，男孩为了复仇亲手杀死了那个男人，后来男孩被判死刑，女孩在精神病院，每天看着窗外发呆，孤独终老。

一首钢琴版《复刻回忆》把那段故事永远留在了雪夜。帷幕落下，台下响起剧烈的掌声和抽噎声。

彭煜却没落下泪，因为他的一直在看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坐在旁边认真弹钢琴的倪清凡。

旁边的男生拍了拍彭煜抬着的手臂。

“兄弟，你拍的视频能发我一份吗？”

彭煜看了他一眼：“你要看哪一个？”

那男生语气里染上些害羞。

“还能哪个，那个短头发弹钢琴的呗，长的太好看了”

听完他的形容彭煜白了他一眼。

“发什么发，他是我妹。”彭煜还不忘警告几句：“别让我发现你肖想我妹，不然有你好看”

结束后彭煜收了手机抱着花偷偷溜进了后台休息区，他看着花仿佛已经看到了倪清凡收到花的样子。

倪清凡揉着劳累的脖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舞台。

一抬眼就看到了，抱着一束白玫瑰的彭煜。

倪清凡放在脖颈的手缓缓落下，她走过去紧张的做成了顺拐。

“你怎么在这儿？”

彭煜把花递给她。

“元旦节快乐”

倪清凡把花抱在怀里闻了闻：“谢谢，很香”

两人面对面僵持着，“倪凡走了”裴清美的声音在彭煜身后响起。

倪清凡看了眼。

“哦好”，从彭煜身旁路过时倪清凡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你也是，元旦快乐”

彭煜回头，向被裴清美拉着走的倪清凡挥了挥手。

直到走出校门，倪清凡才注意到裴清美拉着自己的手腕上带这一条手链，字母M上的一颗颗小钻闪着倪清凡的眼。

“这是？谁送你的啊？”

裴清美抬起手腕看了眼，笑眯眯的说：“陈文烁，他说如果我看到彭煜送你的礼物肯定会说他不靠谱没良心，所以他就随便买了一条手链”

“他什么时候送你的？”倪清凡问

裴清美来回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就我们舞蹈表演完后你不是去换衣服了嘛，她那时候送的。”

“行行行，看给你美的”

倪清凡回到家时，刘雯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倪清凡把一大束白玫瑰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上前闻了闻。

“这谁送你的呀？”

倪清凡边换鞋边回答：“你认识的，毛甜田，她们今天放假，知道我要表演就来看看我。”

刘雯珊没有怀疑，便继续做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倪清凡把那束花放在电视下面的桌上，用手机拍了个照后顺手把贺卡取下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倪清凡的脚刚踏上楼梯，就听到刘雯珊说：“小凡，妈咪明天回京北······可能今年不会回来了”

倪清凡紧急收回一个脚，回到客厅抓了把瓜子坐在刘雯珊旁边问：“怎么了？”

刘雯珊看了眼倪清凡后，不敢再看她。

“京北······出了点儿事，需要妈咪过去处理一下，等处理完妈咪就过来陪你。”

话落刘雯珊把倪清凡心疼的搂在怀里，怕倪清凡察觉，手掌颤抖的不敢触碰倪清发的背。

刘雯珊的话再次在倪清凡耳边响起。

“你要乖乖在临野，听爷爷的话，等下年暑假，妈咪就来接你回京北。”

倪清凡读不懂刘雯珊的神色，以为是公司出了问题刘雯珊才伤心的，毕竟公司是姥姥姥爷一辈子的心血。

“那今年过年我要和爷爷在临野过了吗？”

刘雯珊没有回答，但倪清凡也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睡前刘雯珊敲响了倪清凡卧室的门，她端着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喝了再睡吧”

换作起以前倪清凡是肯定不会喝的，但今天她为了让刘雯珊开心，忍着不适，当着刘雯珊的面一口气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