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方才那副末日之景已经消失了,看来这老登还是比较善良的,至少不是奔着活活吓死她来的,应该稍微能够通过人话沟通。
花满月心中安定了不少,因为惊吓而过速的心跳也终于缓缓恢复正常。
但那道声音许久都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震撼,所以被吓晕过去了,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花满月一面猜测着,一面转过身,背靠着树干缓缓坐下,然后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神魂幻境,为什么她会有心跳声和五感?做梦再真实也顶多指我恐惧的感觉,心跳加速那也是被吓醒之后的事情了。
难道,修仙世界这么高级的吗?
花满月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又自己给这里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都修仙了,还惦记着科学不科学,合不合理吗?要这样算下来,从她被大运送来这里开始,就没有一件事情是科学又合理的。
这样一想之后,花满月的气也顺了,觉得自己真是固有思维太严重了。
她都修仙了,竟然还考虑科学不科学,这多少有点惯性思维了。
总之,虽然不知道那道声音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现在花满月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搞清楚这个老东西究竟是想做什么。
吸收她的修为?寄生在她身上?还是打算夺舍她的肉身?
花满月将各种可能在脑海之中都过了一遍,正在努力思索着应对之策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再度响了起来。
“你,我说你,你知道我是谁吗?”那道声音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语气,还带出了几分颇为明显的自得和骄矜。
“这神魂幻境的主人。”花满月淡然自若地回道,随即不等那道声音再说话,抢先一步反问道,“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因为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谁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是随机选中了我?还是只有我能进入这里?”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去,那道声音登时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思考还是在忍耐,活像一个被问到能不能升职加薪的老板,每逢难题就沉默。
花满月也不催,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树干坐着,顺带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她的手指搭在芥子囊的位置,试探了一下,确认了芥子囊无法使用,在这里回归了它的外表,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
花满月的手停顿片刻,又装作不经意一般,另一只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两下,发现自己竟然还能调动灵力。
只不过这灵力不知来源何处,感觉也不像从身体之中来的,毕竟她现在应该是魂魄状态?
这里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太多了,每一件都有点出乎花满月的意料,但细究起来,这些事物又自成一套体系,自有一套生存逻辑。
花满月正琢磨着,这里的灵力能不能调动起来,她又能有多少战斗力?
“无礼小辈!你不知道本座是谁,竟还这般态度么?”那道声音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响起来,这次的声音又大了许多,语气中还多了几分严肃,听着就十分唬人。
只是搭配上这个孩童的音色,语气再严肃,花满月也实在无法跟着他的语气入戏,甚至光是绷着脸保持不笑就已经很辛苦了。
“那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大费周章将我带进幻境之中,显然不只是为了让我知晓您的身份吧?”花满月抬头对着头顶上的树枝微扬了扬眉,语气颇为平静地反问道,“我一个年幼小辈,又是半途入道的,不知事属实正常。您不若先报出名号,也好让我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才是。”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下,声音忽然轻了许多,说道:“过去的名号,我已放下。如今……你便称呼我为前辈即可。”
花满月嘴角和眼角一齐抽动几下,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骂人的冲动。
什么叫“过去的名号我已放下”?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一副名声于我如浮云的样子,那刚刚摆什么谱?
花满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如今人在屋檐下,有些话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等之后出去了再说。
“咳咳。”自称前辈的声音咳嗽了两声,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离谱,颇为生硬地转了话题,问道,“我问你,你可知晓玄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