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孩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龙族没那么多规矩。
“诶。”双生子同时应着。
马尾高束女人笑了笑:“我叫月栖,是龙岛的守门人。”
皮肤白得像纸的男人点点头:“我叫星眠,是龙岛的大祭司。”
“月姐姐、星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昭昭还要——”
“崽,老头和臭蛇在说悄悄话,好像和你有关系。”龙髓珠打断道,顺道探出一道灵力摸进了隔音结界,把谈话声传给幼崽。
幼崽拿着糖果,疑惑地竖起耳朵。
“族长,您带昭昭回去……找到他的双亲会怎么办?”
“如果你所言属实,龙崽出生后一直在独自流浪。那按照龙岛的规矩——我们会剥夺双亲的抚育权,再挑选合适人选成为幼崽的新家长。”
“可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我知道龙崽没见过双亲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感情,但昭昭他不一样,他在蛋里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双亲的存在,还能听清他们说话……”
“青禾,龙族已经将近千年没有幼崽出生了,灭族的预兆笼罩在所有龙族头顶。不少人甚至向我提议对那两个抛弃幼崽的‘混蛋’处以极刑。”
“他现在……属于整个龙族。”
“咔嚓”。
糖果掉在地面摔得粉碎。
“剥夺抚育权”、“新家长”、“整个龙族”。
幼崽满面惊恐不断后退,眼中月栖和星眠的笑脸也变得扭曲可怖。
“不可以……不要……”
他不能回去,他不要新家长!他是爹爹和父亲的宝宝!
“乖崽怎么了?不喜欢吃吗?”月栖瞪了买糖的弟弟一眼。
星眠:“……?”
难吃吗?他没吃出来啊?
女人的手眼看着就要落在头顶,洛云杳强忍泪水躲了过去,握着龙髓珠转身就跑!
“快点、再快点……”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跑得够快就不会被人追上,跑得够快就能找到爹爹和父亲,跑得够快……就不会和他们分开。
人群如潮,鱼灯游摆如龙,须臾功夫幼崽跑到了队尾。
手里的龙髓珠越来越热,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龙髓珠跑进了经脉,幼崽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爬了蚂蚁。
身后的叫喊声愈发模糊了。
洛云杳突然意识到,他光靠跑是跑不掉的。
“瞬移、瞬移……”掌心的龙髓珠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幼崽乌黑的眸子划过一道金光。
下一瞬,冲天金光拔地而起。
等到龙岛的人赶到,地面只剩下被风吹出的满地狼藉。
.
万族岛东侧的兽林。
浓郁的血腥味溢散在空气里,满地的魔化妖兽烂泥般瘫软,小山般堆在空地。
山尖坐着个一身玄衣的男人,兽血顺着裤脚衣袖滴落在妖兽的尸体上,手里抛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银色剑身照出了男人邪气俊帅的长相——鼻梁高挺,眉眼凌厉,绿色蛇眸狭长诡谲。
不像好人,就连人也不像,似是个无恶不作的妖邪。
“少主,您这神魂还没适应新肉身,再杀下去别再……”下属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咔哒”一声,长剑入鞘,云临川抖了抖法衣上的血,眉毛一皱:“再乌鸦嘴连你一起杀。”
下属:“……”
他不说了还不行么。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汇报的,下属又道:“少主,此次万族大会九霄宗的领队人换成了……”
云临川拔出初晴剑:“吞吞吐吐也杀。”
下属:“洛淮时,洛尊者。”
不出所料,“洛淮时”三个字一出现,男人的神色立马微妙起来,似乎在回忆什么,最后自嘲般笑了一声:“原来是……师兄啊。”
修真界无人不知魔宫和九霄宗的恩恩怨怨。
想当初,九霄宗前任宗主云淞道人一口气收了两个亲传弟子,大弟子洛淮时,另一个就是魔宫如今的少主云临川。
二人虽是师兄弟,还都资质逆天,却没能惺惺相惜,反倒整日斗得和乌眼鸡一样。
直到云临川偷了宗门秘宝叛逃,转身成了魔宫少主,倒是消停了一段日子,但两家的梁子却实打实的结下了。
下属来得晚,没能亲眼见证师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却在其他人嘴里听到了不少前尘往事。
听说就算后来魔尊送了等价赔礼过去,九霄宗依旧闭门不见。
而他们少主在一次出关后,立志于满修真界给他那个前师兄添堵,不是今天在秘境打得两败俱伤,就是明天在排行榜斗得你死我活。
不过最近这些年不知道是不是斗累了,他们少主倒是好久没折腾了。
瞟了瞟男人所在的位置,下属见云临川依旧沉浸在往事里,不敢多嘴只好抬头望天。
不过……今天这月亮怎么这么亮?
只见半空澄黄的“月亮”以肉眼可见越来越大,最后以势不可挡的速度狠狠砸下——
砸在了云临川怀里。
“月亮”软乎乎的的,还冒着热气,等到光芒散去,男人对上了一双淡金色的眼睛。
是条还没他胳膊粗的小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