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目光落在大黑身上,举起大黑目光对视:“你是地狱犬,肯定有神通,这点温度对你而言一定不成问题。”
“嗷呜?”大黑黑豆大的眼睛疑惑的望着林屿。
“走你!”
扑通一声大黑被丢进温泉,沉入水底一时间找不到狗影。
“大黑,大黑?”
林屿着急的在温泉边绕来绕去,这可是阎王的狗,万一死了怎么办。
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雾气遮住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死就死。”林屿试探的伸出脚尖,然后一脚跳进水里。
第一感觉是水不烫,第二感觉是好舒服。
像是躺在妈妈的怀里,温暖的水流温柔的拂过他的灵魂,抚平深处那些看不见的疲惫和劳损。
林屿忘记进来的目的,像是浮萍漂浮在水面,任由水流穿过他的身体,穿透他的灵魂。
正当他享受的飘忽所以的时候,脚踝被轻轻撞击。
什么东西?
林屿挣扎着睁开眼,正好和滴溜溜的黑豆眼睛对上。
大黑漂浮在他的脚边,毛绒绒的嘴筒子对在他的脚踝,看到林屿正在看他,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他脚上舔了舔。
“你在这儿呀,刚才叫你怎么不出来吓死我了。”林屿抱过大黑,往岸边游去。
他双手撑在岸边岩石,水泡得他不想起来,真的太舒服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屿突然觉得好热,水温怎么突然升高。
“啊!好烫!”他尖叫着从水里爬出来。
好在距离岸边不远,手一撑就跳出去,只是通身被烫红。
“地狱犬的口水只能保持半小时。”阎王的身影从水雾中走来。
林屿下意识挡住重点部位,“你怎么老是突然出现。”
阎王扫了一眼林屿身上湿漉漉紧贴身体曲线的衣服,转来视线:“赶紧拍剧,地府还在等你清空。”
林屿恼怒:“喂,我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一直念叨吗。”
骂骂咧咧归骂骂咧咧,正事还是得做。
“有衣服吗?我这样没办法出去见人……鬼。”
阎王手指一点,林屿身上的水珠瞬间蒸干。
“就不能让我换件衣服吗?”
“没人祭拜,你没有衣服。”
“我买还不行。”
“没人祭拜,你也没钱。”
“我靠,不是吧我这么惨?”
阎王没回答,因为林屿阳寿未尽,所以在现世看来他只是昏迷不醒,没死怎么会有人烧纸。
又回到大殿,这次跪在大殿上的是一只浑身皮肉溃烂,破烂腐败的衣服下露出森白的肋骨和发青的骨节,头骨和颈椎之间只有一条薄薄的肉皮黏着,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一转身头就掉下来。
周身笼罩着可怕的黑色血气,血气之下四肢扭曲的捆绑在一起,眼珠透着青黑,瞳孔看不出一丝清醒。
林屿毫无准备和他来个对视,被吓得立刻贴在阎王身上。
“鬼啊!救命!”
阎王目光中露出无奈,近乎撕下林屿,“他是你下部剧的男主演,林导不是喜欢拍戏前和男主聊几句吗?”
林屿闭着眼根本不敢睁开,抱着阎王手不松开,嗓子像是塞了棉花:“不,不,不。你帮我把他剧本拿过来,求你。”
阎王看着挂在身上的林屿,手指轻轻勾了勾,剧本从男鬼溃烂的胸膛钻出来,他扫了一眼剧本,血迹斑斑角落书脊上还有不明物体。
本想直接递给林屿,塞到他怀里。
但目光瞧见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轻轻拍拍林屿肩膀,“给。”
林屿慢慢睁开眼,干净的剧本摆在他面前。
“看来他身前是个爱干净的人,做鬼做成这模样应该也是不得已。”林屿感慨。
快速翻看完剧本,林屿气的不断深呼吸,“这真是我见过最惨的人!可恶!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阎王见状问:“想改剧本?”
林屿顿住然后猛地摇头,“我绝对不会再改变别鬼的剧本,这是他们的人生,如何走,结局是什么都不应该由别人插手。”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出现一个谢佑谦,那个虽然是鬼,但正气凛然的星际军人。
想到谢佑谦林屿有些丧气,阎王不喜欢看到他笑以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