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徵听完这句话睁大了眼睛,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要重新练体的话可以找我啊!我私下单独指导你!”重钧也不知清徵能不能听到,但还是喊了一句。
等重钧躺下来想重新睡的时候,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毕竟这觉可不是想睡便能睡得,况且清徵刚才那一出不亚于有人把熟睡的人喊起来重睡。
重钧闲着也是无事,便琢磨清徵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联想到清徵刚才的举动,与被撕破的衣裳,再想到清徵平时的性子,重钧灵机一动,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不会是清徵在发现自己练体程度下降之后一怒之下把衣服撕了吧?”
重钧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我就说嘛,清徵那么在乎面子这么一个人,发现了身上哪里不满意自然会烦闷,所以来找我确定一下……”
清徵回到扶摇峰,又在山顶坐了许久,看了天空,又看了邹珺珏所在的方向,最后又看看自己,最后猛地站起身,抽出长剑,开始就着月光演练剑招,直到身上的衣衫彻底被打湿才肯罢休,收剑入鞘,去暖池清洗一番,才回到房中。
等回到房中,清徵没有率先入睡,而是先绕过屏风到了暖阁,去看看邹珺珏。
邹珺珏对他一直是信任的,以她平素在凡间历练所表现出来的警觉程度,若换作旁人靠近,她早已睁眼,这既源于游荡在空气中属于她的灵力,也来自直觉。
但他一直处在这份警觉之外,让他得以将手轻轻落在邹珺珏的脸颊上方,眷恋的隔空摩挲着。
随后,他动作惶然一顿,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不是对其他的存在,而是对自己。
清徵这次彻底触碰到了邹珺珏的脸颊,轻轻的戳了几下,最后落在唇上,才缓缓离开。
随后清徵俯下身子,额头抵着邹珺珏的额头,就这么一直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动作,过了良久,一盏茶?一炷香?
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这种已经是到达了边界,再继续下去,他便会恼羞成怒,宁愿玉石俱焚也要阻止他的行动。
清徵眼眸恢复了清明,有些狼狈的起身,但在离开之前还是将床帏挡上,才起身回到房间,坐在桌前,手中持着一面铜镜,镜中是他自己,也不是他自己。
“你到底要做什么?”清徵语气中带着愤怒的质问。
镜中的清徵没有动作,甚至连嘴型都没动,只是漫不经心的笑着,目光仿佛穿透了铜镜,与自己对视,随即轻嗤了一声,铜镜蓦然无声的碎裂。
而铜镜中再不见清徵的身影。
第二天,邹珺珏醒来时发现清徵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犹带着锻炼后的热气。
“看起来昨夜的事情没影响到你的休息”清徵走在梳妆台前捡了几支发钗,随后坐在她的床边“靠过来些吧”
“起来锻炼去了吗?”邹珺珏凑过去后感受着清徵的手熟练的穿梭在她的发间“因为我昨夜所说的话?”
“阿玉的话提醒到我”清徵慢条斯理的将长发挽成漂亮的发髻“到底是我懈怠太久了”
“无论你什么样在我心里都不会变”邹珺珏开口。
“我知道”清徵落下一支发簪“但这只是我重新捡起一年的习惯罢了”
“我知道了”邹珺珏感受到清徵的手从头上挪开,晃晃脑袋“真可惜,下山就挽不了这么好看的发髻了”
“只要有我在,想要什么发髻对我说一声就好”清徵起身“来吧,早点备好了,用过之后你也好离宗做事”
“好……”邹珺珏从床上爬起,接过清徵在衣柜中为她所选的衣裙前往屏风后面换上后,跟随清徵落座。
“对了”清徵用餐中途开口询问道“你这次的委托是要做什么?”
“这个啊……”邹珺珏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才开口“同长乐宗的道友一起去围剿一名金丹三阶邪修,以及寻觅被邪修抓走的女子的下落”
“……”听到这话,清徵的筷子在空中一顿。
“不用担心”邹珺珏解释道“那邪修是从长乐宗所管辖的地界逃窜过来的,来到承天宗的地界之前便已经被长乐宗的道友重伤,我这次是同那位道友一起合作,不会有事”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清徵放下碗筷捂住脸“我担心的是别的……”
“别的?”邹珺珏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