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邹珺珏感觉有力道轻轻的落在她的头顶“你怎么在这里?”
由于昨夜的变故,邹珺珏也是难得的起得迟了,昏昏沉沉地强睁开眼,也忘了清徵对于其称呼的要求,勉强的答了一句“昨夜师尊魇着了,我过来查看时被要求同您睡……”
“我这就回房间”她揉着泛着酸疼的脑袋,坐起身想要带着被子回房间继续休息,却被清徵按住“也是我的不是,阿玉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
清徵的声音顿了顿“……我去处理些事情”
“嗯……”听了这话,邹珺珏也懒得再换地方歇息,一倒头便重新进入了睡眠,虽说已经坚持了这么久的晨练,但偶尔松懈一天也没有问题。
清徵看着重新倒回床榻的邹珺珏,伸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又重新为她掖好被角,挡好床幔,才离开房间。
刚走出没几步,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不放心,又抬手设下几层禁制,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却能出来,而在其中的人一出,这禁制也自然就消失了。
做好这一切,他这才放心地去了书房,去查询关于心魔的事宜。
心魔……
亦或是心劫,淬心劫……修真界对此的称呼不一,但无一例外,都认同其出自。
或是曾经不甘的记忆、或是无法放下的仇怨、亦或是对未来的恐惧,还有便是……
被压抑、否认的自我……
即使经过了曾经的那一遭,他也没有因此而生出心魔,还曾为此自得。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被曾对他寄予厚望的家族抛弃,他也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这心魔居然因情一事悄然滋长,甚至能趁着他不清醒的时候,做一些……
逾越之事。
他知道,那是他心中想过,念过,但唯独没有做过的事,但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惶恐——如今只是求着阿玉陪着他,此后这心魔又会做出什么?
阿玉会答应吗?
阿玉当然会答应,她信任他,如同孩童信奉母亲,将其言语奉为真理。
只要他露出一点脆弱的神情,阿玉自会靠近,再借着这个机会去求她,阿玉根本不会拒绝……
求——只能是求。
他了解自己,以至于了解心魔。心魔不会强硬地对待阿玉,如同他未言明的情思,即使现于人前,也只会将主动权落在阿玉身上。
至于诱惑亦或是诱骗,只是将自己献上的手段。
他……
清徵猛地摇头
不行!他不能这么做!
清徵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吐出。
还是去寻一下压制心魔的法子吧,时间会磨平一切,只要压制下去,心魔自然会慢慢被他消解。
来到书房,他在其中翻找了许久,也未曾得见有关于心魔的书籍。
当年还是太狂妄了,自认为不会生出心魔,得了此类书籍也不镌刻一份留在手上,都是直接扔到藏书阁了。惹得他还要亲自走一趟藏书阁,毕竟这类书籍可不是傀儡就能取走的,此刻天色尚早,只希望藏书阁里的人不要太多。
来到藏书阁,由于晨露未晞,来到这里的人只有三两个,在清徵刻意的收敛气息之下,也没有弟子能注意到他。
清徵挑过所要的书册,刚要离开藏书阁,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哎呦,这不是清徵吗?怎么?还有你书房没有收录的书吗?”
“我的书房到底只是我的旅途所获,哪能有宗门藏书阁收录的书册齐全”清徵快速地将原本拿在手里的书籍收入储物法器中,随手从手边的书架上取了两本。
“哦?让我看看,你都拿了什么稀罕东西”玄清凑过来看了一眼书名“《剑器保养窍诀》?你还用看这个?”
玄清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清徵身上。
“我自然是不用”清徵面不改色,将话题抛回给了玄清“你说是给谁的?”
“那自然是给师侄得了”玄清自然地得出来结论“你这个师傅当的还真是称职,这种小事都会亲自过来帮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