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邹珺珏将手放开,有些疑惑的说道“清徵的眼尾……怎么比起之前红了很多?”
“嗯?”随着一声诧异的鼻音,邹珺珏感觉与清徵之间的距离不再靠近,但距离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步,不光是能看见轻颤的睫毛,甚至她若是有心思还能细数一下其中到底有多少根,清徵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带着他本身便有的清冷香气与刚刚用下的茶点甜香。
清徵收回手,抬手抚摸上了自己的眼尾“能让阿玉这么看,不会是觉得不好看了吧?”
清徵眼中的光彩也暗淡了下去,染上了颓败的灰色。
“没有”邹珺珏见此重新将指尖落在清徵的眼尾“只是你在我眼中只要是有一点变化我都会注意到”
“原来是这样……”清徵闻言眼中的光彩重新恢复,他指尖动了动,覆盖在邹珺珏的手上,语气中喜悦中夹杂着悠长的气音“我还以为我已经不能够吸引阿玉了……”
“为何要这么想”邹珺珏看着清徵的双眼“毕竟只要清徵站在那里,我第一个看见的便是你而不是其他”
“呵呵……”清徵笑了起来,松开了邹珺珏的手,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油嘴滑舌,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
“自然是不会”邹珺珏夸张的捂住脑袋“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无论真假”清徵重新饮下一口药茶“阿玉所言都让我心喜,我都愿意相信”
邹珺珏坐在一旁,看见清徵慢悠悠地将那些糕点与茶用尽,神色也没有什么改变,甚至比不上方才触碰时所带来的异样。
为什么呢?
邹珺珏将手臂拄在桌子上,托着腮看着清徵:明明根据自己的情况,那药膏所兑的药茶明明方一饮下便会发挥作用,虽说只是有凝神静心的效果,但是表情还是会因为要专心思考而稍稍冷淡下来。
而清徵甚至一直是笑着的,甚至笑容比起饮用药茶之前更加明媚。
难道说同她交谈比起药茶更加能够让清徵心情变好?
还是再看看情况吧,毕竟积年的心病可不是一次沟通就能缓解的。
“阿玉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清徵将最后一口点心用尽,看向邹珺珏“要去看看吗?”
“好”自己的东西就是那些,而师尊房间的暖室她也看过,虽然感觉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但邹珺珏还是应了一声,起身向着暖阁走去。
暖阁不同于耳房,虽说都距离正房很近,但是暖阁更侧重于房间内部,虽说是独立的房间,但多是由屏风或隔扇等家具在原本的房间中隔出的一片区域,这也导致如果邹珺珏要入住其中,只要是进出就不可避免要经过正房,也是清徵的卧室。
虽然担忧有时候会惊扰到清徵,但这毕竟是他的意思,邹珺珏也就无所谓了。
来到暖阁,饶是邹珺珏也愣了一下——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虽说装潢还是那个装潢,大致上没有变动,但其原本的材料被替换成了更加稀少与罕见的灵宝,上面流淌着浓郁的灵气。
她伸手在房间中的屏风上划过,能感知到其中的清灵之气哪怕是单纯的触碰都能让人身心舒缓。
有这东西清徵怎么不自己用?也省得受心绪不宁的困扰。
罢了,清徵他应该也是有自己的用意,她这个做徒儿的还是多看着点清徵吧。
而她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已经归置完毕,随手打开了一处抽屉,才发现这其中的物件居然是按照她的习惯放置的,还添了不少新的物件。
这搬一趟房间,没想到倒是让清徵出了不少东西。
邹珺珏重新将抽屉推回去,拍拍手转身离开暖阁。
“如何?”清徵还在那里没走,见邹珺珏一出来便询问道。
“很好”邹珺珏点头“我很喜欢”
“若是还有缺少的可以去我的库房中取”清徵站起身“想要什么都可以,无需知会我”
“我知道了”邹珺珏点点头,见清徵前去屏风后准备换上寝衣,也就不过多停留,转身离开房间,前去暖池那边沐浴……
而清徵感觉到邹珺珏离开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的方向,随后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落在腹部,随即慢慢滑到胸膛……
“还是不够啊……”
近乎无声的叹息消散在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