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真说了,要把这个东西收好,等他大胜北狄凯旋而归时,要来取回此物。
一个双头金翅鸟的徽章而已,至于再要回去么。
陆拾安收了徽章,无奈地笑了笑。
他在窗前望了一会儿月亮,又伏案写了封家书,便睡了。
翌日晌午,林青醒来,有些懵。
她最后的记忆停在酒馆,和李司晨在一起,怎么一睁眼,回到客栈了。
哎呀,喝酒误事呐。
林青捶打被面,慢慢坐起身。
阿桃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林青坐在床上发愣,眉目一扬,说起昨晚的事来。
“青青姐,你昨天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啊?”
林青望着阿桃,没明白她的意思。
阿桃八卦的脸上亮着八卦的眼睛,她拧干布巾,小跑到林青床边,咕咚一声坐下,贼兮兮地笑着。
“你不记得么?我们去接你的时候,你摸着司晨哥的胸口一直不撒手,司晨哥的脸都红成柿子了……”
“你在说什么?”林青显然不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瞪了阿桃一眼,“谁在造谣?”
“就是你干的!”
为了让林青能想起来,阿桃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司晨哥拨开你的手,你另一只手便摸了上去,你还凶神恶煞地要检查他的腹肌,还说男人好不好,要看他的腰……”
林青捂住了阿桃的嘴。
她想起来了,说完那句羞耻之言后,她还用手亲自丈量了李司晨的腰。
喝酒不光误事,还丢脸。
一世英名,付诸东流。
林青松开手,垂下头,双肩软软地耷拉着,“见证这名场面的人,还有谁,我要去灭口。”
虽然有些词阿桃没听明白,但她知道林青是在开玩笑。
“认识的人好像都在呢!”
林青一怔,直挺挺地倒回床上,“我还是自我了结好点。”
整整一天,林青都没出门。
作为一个没有脸的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公关掉这次危机。其他人倒还好,唯有李司晨让她不知所措。
去道歉?假装不记得?或是立个豪放姐人设?
在林青没有想出办法前,她不打算离开自己的房间,反正不见人,就不会尴尬。
奈何有人要自动送上门。
李司晨自然不知道林青内心交战竟如此激烈,他只是好久没看到这人,莫名想要见面,看上一眼。
“阿桃,说我……说我睡着了。”
林青跑到床边,拉开被子,和衣钻了进去。
门外传来李司晨的声音,“睡了啊,那我一会儿再来。”
如此反复,李司晨再蠢也明白过来。
午饭时,门外响起小二的送饭的声音。
阿桃去开门,迎面被推进来的竟是李司晨。小二跟李司晨身后,同阿桃笑了笑,从李司晨腿上取过饭菜,放到桌上,撤了。
“怎么不睡了?”
林青的身形僵在回奔床榻的路上。
阿桃耸耸肩,应付李司晨的质问,“青青姐也是刚起,这天越来越冷,躲在被窝里多舒服。”
林青折服于阿桃的机灵,转过身后,不停地点头。
“打算一天到晚都窝在被子里?”李司晨转着车轮来到桌边,抬手对林青招了招。
林青低着头,慢腾腾地走到桌边。
“都坐下吃饭吧。”
林青挑了处离李司晨最远的地方,小心夹菜。
“下午打算做什么?”
阿桃看了看李司晨,又看了看林青。
林青埋头在饭碗里,闷声,“看书,写字。”
李司晨嘴角勾了勾,“刚才不是还说天气冷么!下午出门,添些衣裳。”
“我不去,”林青低声反抗,“我就喜欢窝在被子里……”
李司晨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林青碗里,回过头来和阿桃笑着说道,“你青青姐为什么喜欢在被子里待着?嘶……这被子里好像没有谁的虎背蜂腰吧!”
“李司晨!”林青抬起头,瞪着对面调侃她的人。
李司晨收了嬉皮笑脸,正经道,“掖城越来越冷了,得带你们去添些厚实的衣服,省得在路上遇到寒潮,冻坏你们的小身板。”
林青哼了声,偏过头去,小声嘟囔,“瞧不起我们,你才小身板!”
李司晨撩起眼睛看了过去,一句调笑脱口而出。
“我什么身板,你不是很清楚么。”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么暧昧,不消别人看,他也知道自己脸腮耳朵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