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声音都小点,吵着病人休息了。”
“真是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这人同林青和善地笑了笑,转身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还有事?”林青摇着扇子问道。
那人搓搓手,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进门的时候,看你家那匹马实在漂亮,想多嘴问一句,卖不卖?”
“不卖。”
林青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赶人的意味更加明显。
那人讪讪,突然一脸惊讶地指着林青身后的砂锅,“不好,药汤溢出来了!”
林青一听,赶紧回身,水沸是有些闹腾,可哪有这人说得夸张,她眉头一蹙,发觉不对,眼前霎时一黑,缓缓向后倒去。
不知过去多久,林青恢复意识,睁眼一看,气得笑了。
车,马,人,院子里的所有,都被抢了。
“树哥,这马确实比咱丢的那几匹好些,瞧这溜光水滑的毛色,价格不便宜。”
被叫做树哥的人哼哧一声,不屑地笑着,“这次的事情办好了,给你们一人买匹汗血宝马,再给你们每人娶个婆姨。”
呦吼,外面响起男人兴奋的叫声,驱着马车行得更快了些。
“说起婆姨,树哥,里面这女人你打算这么办?”
明明是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话,但话语里隐隐的期待谁人都听得出来。
“弄死扔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们的队伍停了,注意力都在这女人身上时,我们就冲出去,对着目标一刀毙命。”
“这办法好是好,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树哥沉下声音问道。
回答的人先是嘿嘿笑了一声,紧接着压低声调,“有点可惜了这么水灵的女人。”
这人一说完,其他人哄笑起来。
“树哥,反正要弄死,不如今晚让大家快活快活……”
“别说,我一进院子,和那女人对了一眼,身子立马就不对了。”
“不对?哪不对?是那儿不对了吧!哈哈……”
外面开始说起荤话,听得林青冷汗涔涔。
这些是什么人?明天要干什么?
听他们放松下来后露出的口音,不像是北境的本地人。
怎么办?怎么办?林青有些慌了。
马车摇摇晃晃,颠得人头晕脑胀,林青不知什么时候又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彻底黑了。
外面没有光亮,也没有声音。
寂寂地像随时会伸出一只鬼手来。
林青扭动身子,慢慢坐起来,她一头撞开松动的车窗,探出头去,发现车子停在一处山坳里,山坳狭长,远望前后,看不到一个人影。
她退回车里,一点一点移动到车门前,蓄力一脚踹了出去,车门哗啦啦地响了阵,没开。
该死,车门上挂着锁。
朝着车门猛撞半天,林青的肩膀痛得要死,她倒在车里喘息了一阵,抬头望着车窗,打算通过车窗翻出去。
被绑的手脚一抽一抽地疼着,林青咬牙直起身,挪动到车窗边,她正要靠近,外面突然贴上一张脸来。
“醒了?”
那脸上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是诓骗她的那个树哥。
林青吓得躲进角落,不料车子周围陆陆续续地响起其他几个男人的声音。
“醒了好呀!”
“我瞧瞧……”
一个稍矮的男人扒在车窗上向里望,他伸出舌头,舔着嘴角,“弟兄们,我忍不住了。”
树哥一掌抓在了他的头上,往后一拽,“滚到后面去。”
林青瞪着趴在窗子上看她的树哥。
“你们要的就是车马而已,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一笔钱,足够你们后半辈子挥霍,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口气倒是不小,”树哥玩味地笑着,“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得用多少钱打发吗?”
“你说个数!”林青定定地看着嬉皮笑脸的树哥。
树哥一根一根地伸出指头,直至手掌全部展开。
“五千两!”
林青抽了口气,还是应了下来。
“是每人五千两!”树哥笑着补充。
“你这根本就不是谈判的态度!”林青压着怒气。
“嘿嘿,我可没这样说,你非要这样认为的话,我也没办法。”
“树哥,别废话了,我……”
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连连催促,林青听着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