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妤儿命太好。”虞空面不改色说出,虞妤自己说都觉得害臊的话。
姜蔓赞同点头,“有道理,整个雍朝都找不出像妤儿这般有福的女子。”
虞妤:因为剧情大神不肯放过我。
虞空面色舒展,垂眸轻声对姜蔓道:“妤儿是我唯一的孩子。”
姜蔓一怔,回他,“我知道。”
云舒云卷,惊鸟掠空,和煦的暖光斜斜地照进内室,落下斑驳的光影,虞妤懒洋洋地躺在榻上,嘴里一声接着一声,“哎呦……哎呦……要死了……”
多宝拉起多金的袖口,压低声音说:“姑娘她……”
多金抬手制止她出声,“莫讲莫讲。”
姑娘正伤心,别打扰她。
多宝点头闭声。
一盘龙须酥被多银端来,她放在闷闷不乐的虞妤旁边,“姑娘,吃点东西。”
用拉扯成龙须的麦芽糖细丝,包裹着花生碎、芝麻等馅料的龙须酥,香味浓郁,制作精巧,虞妤夹了一个,口感蓬松酥脆,甜甜的,她心满意足,心情好了一点,“你们也尝尝,好吃。”
这才能称得上是食物。一想到今天被一块齁甜的云片糕弄得没能说出话,战斗力直线下降,虞妤就悔得要死,叫你贪吃,没看到虞明月一口没吃吗?
一旁望眼欲穿的多宝迅速用手拿了一块,塞入口中,边吃边说:“多银姐姐的手艺,谁能不折服!”
“小馋猫。”多财给了多宝一掌,“有点大丫鬟的样子好吗?”
“吃你的去!多财!”
“好了,好了。”多金站出来打圆场,静思片刻后忐忑说:“姑娘,老夫人让您安安分分待在梨香院绣嫁衣。”
“什么?那姑娘不能出去看铺子了!”多财气呼呼指责,“害得我费心费力跑出去选择合适的地段。”
“这也没办法,时间紧,任务多。”多金耐心解释,“那天除了瑾世子要结婚,秦王府的珏少爷也要迎娶柳国公的嫡长女,双喜临门。”
“嗯?”虞妤来了精神,鲤鱼打挺坐起问,“柳生漪和我同一天嫁进秦王府。”
“是的。”
正愁没法见到柳生漪,这就有机会了吗,算是喜事一件。
“姑娘,此次婚礼由礼部负责,钦天监定在四月……”
比原书中男女主的婚礼时间提早了一点,因为是冲喜,拖拖拉拉万一早死了就不好了。
但是,男主也太废了吧,没有女主救差点丧命。
“宫中会派人来教导姑娘礼仪……”
多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哦。”虞妤反应平平,正做躺尸状,吃饱了的她呆呆地望向湛蓝的苍穹,思考未来该如何在三无的手底活下来。
首先,不要和他对着干。
其次,不要和他对着干。
最后,不要和他对着干。
虞妤:这没人权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
不行,我得想个计策。
她连滚带爬跑去书案后,双手交叉做沉思装,半晌,颓废地用手揉头发喊道:“啊,没想出来!”
等等,正面案例找不到,从反面案例吸取教训不就行了,虞妤为自己的聪慧点赞。
她拿出之前在祠堂手写的剧情大纲,逐字专研,异常迅速的找到解决方法,只需要做到以下三点:
一、绝不误会三无。
二、绝不干涉三无。
三、绝不期待三无。
虞妤称它们为三不原则,并将严格遵守,做完所有,她燃起一盏烛灯,扬起唇角将所有纸张烧毁,没留一丝痕迹。
虽然她最初抗拒面对剧情,但当接过那张圣旨,心中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种悬着的石头落地的踏实感,仿佛内心的困惑被扫清。
她就知道剧情没那么容易逃脱,现在也做好了接受剧情的准备,但一切要按照她的原则。
三无!我虞妤来了!
秦王府,重明楼书房。
六尺高的山水花鸟屏风后,立着一方书案,檀木太师椅上年轻的男人直脊,一身霜白水墨纹圆领衫袍,姿容无双,白净修长的手握住笔杆,手背上因用力凸起的青筋透着凌厉之感。
玄参悄声入内,抱拳说:“黄公公已宣读完圣旨。”
高瑾随手搁笔,翻转泛疼的手腕,淡淡道:“她什么反应?”
玄参一时不确定‘她’指谁,只好都说:“虞姑娘心如死灰,柳姑娘郁郁寡欢。”
“心如死灰吗?倒也想见见那副模样。”高瑾眼眸微垂,唇角扯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