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五人整装待发,还未走出第一步,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隆声。
地面震动着,林木折断的咔擦声和不同冒险者的惊呼声从同一个方向传来。
有情况。
苏莱亚面对声音来源握紧剑,只是,还未等她进行下一步动作,一股大力便从身后撞向她的腿。
她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东西给她坐。
还没有看到自己坐的是什么,她便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视野里的景物突然极快地变化着。
她坐着的东西正驼着她跑!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等苏莱亚反应过来撞她的是活七眼蛛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道被载了多远。
这七眼蛛行动果真迅速,即使带着一个成年人,速度也丝毫不减,苏莱亚只注意到前方的树枝刚刚还远远的看不真切,马上现在就抽在了她脸上,毫不留情。
她,竟然被打脸了。
回顾自己的冒险经历,苏莱亚感到心里一阵悲凉,是否她的人生就是如此,总是充满了憋屈与不幸?
是否她永远不可能像爽文主角那样,一路顺风顺水?
是否主要亲和土的自己,总是最狼狈的那一个?
风的轻灵飘逸,水的幽深多变,火的炽烈爆发,所有的这一切都离她如此遥远,难道她只能是土土的土吗?
不酷也就算了,还要被打脸,她不要面子的啊!?
剧烈的情绪激荡下,只见……什么也没有发生,反倒是又有一根树枝抽了她一下。
难道之前每次救她于危难之中的元素现在已经不起作用了?
脸上火辣辣的苏莱亚再次感到心里一阵悲凉。
现实一点,苏莱亚,你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物上。
放弃幻想的她闭着眼,猫着腰,一只手护着脸,一只手握紧剑斜在身前。
迎面而来的树枝被同样材质的剑从中斩开,少许从身侧擦过的漏网之鱼难以再对她造成威胁。
果然,人还是得靠自己。
就这样,她、七眼蛛、树枝,三方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
队友呢?我那么大一个队友呢?
树干旁的四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刚刚这里明明是有一个人的对吧?”米诺林指着苏莱亚站过的位置,不确定地问。
“不愧是巨佬,”叶斯明竖起拇指,答非所问,“队友丢了也不担心。”
“我刚刚就看见一个黑影嗖地一下从雾里冲出来,”凯拉克用手比划着,黑影大概半人高,“然后黑影和她就不见了。”
“我觉得是七眼z——”
舒慢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人影骑着扫把从轰隆声的方向飞过来。
“来风亲和的!”此人扫视一圈,话音刚落,不等她们回应,就一把抓起米诺林和凯拉克背后的领子,一手一人提在两边。
扫把承受了它这个年纪远不该承受的重量,往下猛然一掉,骑扫把的人两脚戳在了泥地里。
至于米诺林和凯拉克,直接整个人扑倒在泥里,脸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起~”扫把上的人面色不改,口里轻念咒语,不堪重负的扫把摇摇晃晃,慢慢爬升,两个被糊了一脸黄泥的可怜虫离开地面,不多时,三人连同扫把消失在雾里。
“咕?”旁边的青云隼望着凯拉克被带离的方向,眨眨眼,大大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那个被带走的是它的饲者吗?
一身泥土味,脸也对不上,肯定不是。
这里剩下的两个人也不是它的饲者。
既然如此,它的饲者肯定已经悄悄离开了。
那它也走吧。
青云隼拍拍翅膀,升到云里消失不见。
树干旁的叶斯明和舒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的疑惑与不解更深了。
“刚刚这里明明是有三个人类和一个鸟子的对吧?”
*
轰隆声出现的地方。
这里吵吵闹闹,身着五颜六色法袍的冒险者在地面上做无规则运动。
“风亲和的人呢?快来往这个方向吹!”一个冒险者正站在一个白色大石头上,挥舞法杖指挥。她的装备很精致,法袍背面用金丝绣了复杂的世界树图案,法杖顶端和尾端缀满了各色魔法宝石。看上去这是一个老手。
在她旁边,另一个白色大石头上,有一个装备相仿的老手冒险者指挥,“水亲和水亲和,将雾气往地面上凝结。”
只可惜地面上的好些新人连和元素交流都不熟练,更别说听指挥了。
有些不听话,只是一个劲儿和自己的好友叽叽喳喳。
有些装模做样伸出手在空中摇晃,嘴里神神叨叨小声默念,若是凑过去,便会听到她念叨的其实是自己还没有吃完的午饭。
还有一些表情严肃,是真的调动了风元素,只是风却是往老手所指的相反方向吹的。
认真出力的也有,只是……
“哎哟~”一个冒险者在斜坡上不慎滑倒,顺着坡面往下滚,像保龄球一样,撞倒了好几个正在专心施法的冒险者。
“呃啊!”
“呜哇!”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本就杂乱无章的形势更加乱作一团。